第74章

「哪裡哪裡!」南陵止忙道,「我絕不是這個意思,多謝四弟這番盛情款待,我便帶著初兒告辭了!」

南陵璿面色淡然,「請太子原諒四弟行動不便,就不送了!」

「四弟不用客氣!告辭!」南陵止站起,攜了雲初見的手。

咖雲初見面相南陵璿,淡淡一笑,「告辭了……」她亦停頓,低眸,輕輕一聲,「四弟!」

風起,揚起她金縷紅衣,異香四溢……

他在她的異香裡閉上眼,那一刻,寧可自己果真瞎了眼,便不會看見他們遠去的身影,相攜的手……

聆四弟!四弟!這兩個字生生擊毀了一切,她的笑容於他,從此果真如若雲端……

殿外,獨孤兄弟前來見他,卻聞風中異香四溢,獨孤傲頓時面色一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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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宮。

月華初升,初雲齋內,紅燭落淚,紅燭邊端坐的她,一顆心,冷如死灰。

門吱呀而開,南陵止入內,滿面春風,見她黯然獨坐,輕輕走到她身邊,先致了歉意,「來晚了,等久了嗎?」

她木然,沒有回答。

南陵止坐於她對面,靜靜地看著她,亦不說話,只陪她坐著。

她終有了知覺,詫異地問,「太子這是如何?」

南陵止看著她笑,精緻的五官像極了某個人,「陪著你啊!今日可是我們的新婚之夜,你坐著,我便陪著你坐著!」

她扭過頭,不想因他的模樣兒聯想起某人,「太子先就寢了吧,初兒有戀床的毛病,一時半會兒不想睡!」

同時,她亦在擔憂,新婚之夜,太子會對她做什麼?入太子宮之前只覺得憤怒,只有恨,卻忘了嫁過來還有這一關……

南陵止的眼睛始終不肯離開她的容顏,握了她手,「那我就更加不能獨自睡了,怎能冷落我的新娘子呢?」

她這輩子,到目前為止,只和一個男人有過親密接觸,如今換一個人如此深情款款地握住她的手,一時很難接受,把手往外縮,「太子……不要……我……」

「你放心!我不是畜生!」他打斷她的話,「我知你身中奇毒,不能圓房,可對?我亦知,鳳清軒那次,顛覆了你心中我所有的好,那次,是你初嫁四弟,我急怒交加,無法自拔,才有那樣的舉動,但如今,你我來日方長,我怎會急在一時?」

她沒想到,他把話挑得那麼明確,這反倒讓她紅了臉,一顆心算是落了地,只要能保住清白就是最大的幸運了!然而,下一瞬她又奇怪自己為什麼有這樣的想法,她如今是南陵止的女人,她要為誰保住清白?呵!可笑!她不禁嘲笑她自己。

「初兒?初兒?」他見她笑,心瞬時便沉醉了,喚著她的名字。

「嗯?」

「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初兒!從今往後你是我的了,是嗎?」他情不自禁食指挑起她的下巴,燭光下,洗去鉛華的她面色蒼白。

她低頭,下巴從他指尖逃離,微微一笑,算是預設吧?不知道,心中酸酸的。

南陵止望了眼外窗外,「很晚了,該歇著了?」

「嗯!」她點頭,確實累了,今日演了一天的戲如何不累?裝堅強可真難啊!然,她會繼續裝下去!

忽感兩腳騰空,南陵止將她抱起,這舉動突兀地讓她驚詫,「太子……」

他卻抱緊了她,不讓她亂動,「別叫我太子!如今的你可真變了,鮮少看見你笑,總是皺著眉想心事,這樣的初兒不是我要的,我喜歡從前那個不斷闖禍,不斷傻笑,叫我止哥哥的初兒!」

雲初見聽聞這席話,竟敢凝噎,從前那些日子卻是再也回不去了,發生過的事怎可果真只當是一場夢?

思忖間,南陵止已將她置於榻上,為她輕解羅衫,她不習慣,紅了臉,「我自己來。」

「我來!」南陵止卻拂開她的手,果斷地解去她的外衣、裙,「從今兒起,我會好好照顧你,要讓那個野丫頭早點回來!你的臉上必須得紅撲撲的,笑起來的時候梨渦淺淺,可不要這副病西施的模樣!瞧你這樣兒,我就知道四弟待你不好,既如此,不如把你要過來,讓止哥哥疼你!」

又提起這個人!為何還要提起這個人?她閉上眼睛,努力讓思緒散開,這樣便可不那麼痛……

她得找些事情來想!對了,太子娶她回來到底是為了什麼?真的只為喜歡她嗎?還是亦當她是一顆棋?他曾多次向她打聽南陵璿的情況,不是嗎?今日卻沒提過,許是因他那句話,來日方長!還有,他送給南陵璿兩個美姬是為何?僅僅只為送給他消遣嗎?只怕還有別的目的吧?送進福王府做眼線?這是顯而易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