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該怎麼辦?心中把南陵璿罵了個痛快!難道她和他的較量,她就不能贏一次嗎?但眼下這情形,她不喝湯是不行的了,她好不容易處心積慮才換的一次恩寵啊!還不一定就會有孩子呢!下一次還不知有沒有這個機會!她怎麼捨得喝下去?
嘟起唇看了眼南陵璿,他仍然溫和地看著她笑,可這笑容在她看來卻無比陰險狡詐!
「我怕苦……」她做著最後的掙扎。
「苦也要喝啊!對你身體有好處!別浪費封夫人的一片心意!」
看來她不喝他是不會罷休的!
狠下心,閉上眼睛,將一碗湯喝了個乾淨,最後把空碗遞給南陵璿,眼眶裡,淚珠都快滾下來了,「喝了!給你!」
「乖!」他賞給她額頭一個輕輕的吻,攜著她手往外走。
「等等!我拿東西啊!」她掙開他的手,去拿几上整理好的兩個包袱。
「我來吧!怎能要你拿?」南陵璿搶過她的包袱,負在背上。「走吧!」
「哦……」雲初見慢吞吞地跟在他後面。
忽的,她腦中靈光一閃,對前面走著的南陵璿道,「你在這等我,我得出恭了!」
「嗯,去吧!」他候在原地,看著她走進西閣。
雲初見一顆心撲通亂跳,進了西閣後,把手指伸入喉間拼命向內挖,一番努力,終於將所吃下去的東西,連帶早膳盡數嘔吐了出來。
她稍稍平息自己急促的呼吸,整理妝容,至感覺不出絲毫一樣才走出去,至南陵璿身邊時,仍帶有淡淡的幽怨,似在埋怨他逼她喝了那碗湯……
封府門口有馬車,接他們去運河渡口,上車與封家的人告別,多日相處,甚是不捨,相約再聚京城,終於,登上返程之路。
雖逆流而上,然一路急趕,中途雲初見又一次毒發,比往常來勢更兇猛,幸飲血及時,不曾受到多大痛苦。
只二十來日後,一行人便趕回了京城。趁黑上岸,渡口有馬車接應,仍是一路換馬車數乘,於天亮前到達鳳清軒。
換了夜行服,和來時一樣,由南陵璿帶著她飛簷走壁回到王府,將她安安穩穩送至承錦閣,一顆懸著的心,終於落下。
她拍著胸口道,「這樣多費力,不如從王府挖個地道去外面,又安全又隱秘!」
他呵呵一笑,「好主意!」
隱約覺得他笑得詭異,便確定這王府是有地道的,以他的聰明才智,何須她來提醒?也不與他計較,只催他快回書房,小禧子估計演戲也演得夠嗆了,這茗思入宮這麼久,再不回來也要生疑了,可是,為什麼一想到茗思,心裡就不舒服了呢?這個時候,要他把茗思涼至一邊是不可能的,做他的女人,真是不容易啊!還得忍!再多的委屈都得忍!她相信,終有守得雲開見月明的一天!
福兒見她回來,也是喜不自勝,激動之餘,也慶幸自己這場戲終於演完了,還好沒有露餡!姐妹二人說起別時離情,竟是一宿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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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離人怨,總負多情1
他們一回來,大家就相繼都回來了。
獨孤傲一貫行蹤不定,總是在外奔波,這一次,據說是從崑崙回來,他和獨孤舞的師傅不久前仙逝。
回來後,南陵璿和獨孤舞便和他一起進書房談了很久,出來時南陵璿的表情十分古怪,黑眸裡似乎凝滿了絕望。亦不管獨孤兄弟倆,只吩咐小禧子,「去承錦閣。」
小禧子從來沒見過主子這樣的表情,即便當初王府遭遇橫禍,南陵璿亦不曾將仇恨和哀傷表露出來,然,這一次,究竟獨孤傲帶來了什麼訊息?讓主子悲哀至此?
咖他不敢妄自揣測主子的心理,默不出聲推了輪椅就往承錦閣而去。
承錦閣內,早已備了極品的龍井,等候喝茶人的到來。
而沏茶之人本在窗前繡著肚兜,眉目間皆是慈愛的光輝,聽得輪椅聲,趕緊把肚兜藏起來,迎了出去,笑容燦若桃花,「初兒見過王爺。」
聆他拉著她的手,幾分不悅,「何時這般生分?」
她嘟了唇,接了小禧子的班,推著他進內殿,「這不是在王府嗎?初兒在王府可是不受寵的冷妃,人盡皆知啊!這會兒突然變了,人家不起疑心才怪!」
進了內殿,門一關,他便站起身,回身擁抱了她,緊得有些異樣,似乎怕她會消失了一般。
「怎麼了?」她笑問,有些驚詫,他抱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沒事!」他鬆開她,難以掩飾地故作輕鬆,「看你回來可胖了沒有!我不在的時候你都做什麼呢?」
她想起那個肚兜,眼珠一轉,笑道,「還能做什麼?給你沏茶!想著你什麼時候來呢!」
「是嗎?福兒呢?怎不在殿內伺候著?」他不容許她的身邊沒人在,江南一行給他的驚嚇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