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獨孤舞見他這麼火急火燎進來,以為雲初見的毒又發了,說了句「我去看看」,邁步便往外走去。

南陵璿急怒,「你去看什麼?」

「看王妃啊?」獨孤舞訝異,難道不是王妃毒發?

「不是她!是我!」南陵璿滿臉漲紅,已憋出大汗。

「你?」獨孤舞這才發現南陵璿的異狀,把了把他的脈,驚得合不攏嘴,「王爺,你中了斷腸銷?魂散?誰幹的?」他忽想笑,「誰看上王爺的美色了?」

「你少給我裝糊塗!初兒不是從你這兒弄去的藥?拿解藥來!」他想把獨孤舞的笑容給撕碎。

「王……王妃?」獨孤舞恍然大悟,「我說她前幾日為何找我借毒經看呢,原來……王爺,我發誓這藥不是我給的,是王妃自己看了毒經去藥鋪買藥配的,而且……」他撲哧笑出聲,「我配的藥會這麼不知輕重嗎?王妃至少給你用了兩倍的藥量,王爺你能忍到現在,我真是佩服了!」

而南陵璿忍得何其辛苦,牙關緊咬,豆大的汗珠不斷往下低,幾乎想一掌劈了獨孤舞,「你還在廢話,拿解藥!」

「解藥?」獨孤舞攤開雙手,「這種烈性合歡藥唯一的解藥就是……女人啊!不過,如果王爺願意的話,男人也行……」

「獨孤舞,你想掉腦袋了!」南陵璿一掌拍在桌腳,方桌應聲而散開。

獨孤舞見他的模樣,知再忍下去不妙,忙道,「王爺,我去找個女人來,再忍必血管爆裂而亡!」

「不行!拿藥來!拿冷水來!」南陵璿無法自持,坐於椅子上壓抑著體內的烈焰,不敢動分毫。

獨孤舞在浴桶裡注滿冷水,先將他扶進去,「王爺,這冷水只能稍稍緩解,待藥力持續發作便沒用了,且這斷腸銷?魂散是所有合歡藥裡最烈的一種,必須行魚水之歡方能解,否則便會出現眼睛模糊,意識不清,最後血管爆裂。王爺你忍一忍,我去找個女人來,若看不清了,抑或心智模糊都屬正常,交合後這些不適都會消失!」

他剛剛經過花園,便聽見有人叫他,「獨孤舞,哪裡去?」

回頭一看,是雲初見……

「我……這個……」他含糊不清,他敢說是給王爺找女人嗎?「

「是去找女人嗎?「她問得直截了當。

第十三章憶初見,只爭朝夕12

獨孤舞的房間內,南陵璿泡在水中,全身通紅,嘴唇竟起了泡,冷水早已不冷,而他體內的火焰燃燒到了極點。

「砰」的一聲,獨孤舞破門而入,焦急地翻看水中的南陵璿,見他閉著雙眼,急促喘息,知藥力發作到了極限,急忙把他弄上榻,明知南陵璿已神智模糊,還是交代了一句,「王爺,解藥來了!你慢著點啊!」說完趕緊遠離了他,唯恐他將自己當成女人……

門外飄然而入的是一名白衣女子,渾身散發著庸脂俗粉的香味,關了門,吹滅燭,緩緩走至榻邊,褪去全身衣裙,放落紗帳,傾身覆在這個全身火熱的男人身上……

完全已被藥力折磨得神志不清的他忽感懷中多了香滑的涼意,且這刺鼻的脂粉香愈加刺激了情/欲的滋長,當下翻身將其壓在身下,任憑體內積蓄已久的火焰盡數爆發燃燒,以致身下女子痛苦不堪。

咖然,此女子卻是一聲也不哼,咬緊唇瓣,將所有的痛苦都封住,哪怕痛到幾欲昏闕,亦只用手隔著紗帳,抓緊床方,直至指甲斷裂。

最後,她表情淒厲,竟吐出大口大口的血來……

熱力漸褪,疲憊至極的他沉睡過去,而她,則捂住胸口,勉力起身,穿好衣裙,跌跌撞撞離開了房間……

聆第二日醒來,南陵璿只覺陽光刺眼,昨晚一夜混亂,此時腰痠背痛,喚了聲獨孤舞,獨孤舞便怯怯地蹭了進來。

「準備水,沐浴!」昨晚是怎樣一個女人,他完全記不起了,隱約只記得那刺鼻的脂粉味,此時榻上都還有殘餘,應該是個青樓女子。只是,做了這事,不知該如何向初兒解釋,雖有中了藥這藉口,但總是覺得內疚。

「是!」獨孤舞緊張兮兮,什麼話也不敢多說,在浴桶注入溫水,請他沐浴。

他起身,胸口、背後,滿是指甲的抓痕,可見昨晚鬧得有多激烈,而床頭,居然還有大朵大朵的血……

他蹙了眉,「你在哪找的女人?」

「青樓啊!還能在哪裡?」獨孤舞瞥見床頭的血,心中大駭,嘴上卻道,「特意找個了黃花女,哪敢給王爺不乾淨的女子。」

南陵璿只覺得頭痛欲裂,也記不清昨晚的事了,只隨意「嗯」了一聲,入桶沐浴,心中擔憂的初兒,便問,「王妃怎樣了?」

「啊?王妃?」獨孤舞一笑,「哪敢讓王妃知道呢!她還不知道呢!這個……是男人的秘密,打死也不能說!」

南陵璿皺眉看了他一眼,不耐煩地道,「滾出去!」

「是!」獨孤舞苦兮兮地開門出去,暗道這究竟是哪門子事啊,把他夾在中間受苦,還有……哎,總之這事怎麼發展成這樣,他亦不想啊……

約摸一盞茶時分,南陵璿出來了,衣著整齊,似沒發生過什麼一樣,獨孤舞站在旁邊,他亦視若無睹,直接穿過花園去找雲初見,心中盤算著該如何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