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鬢斜插了金步搖,回眸的瞬間,步搖微顫,慧眸轉動,初見時的慧黠調皮盡數回返。
他眯起雙眸,如醉如痴,不禁伸開雙臂,輕喚,「過來!」
她卻俏皮一笑,嘟了唇,「不來!你等著!」語畢,竟出了屋。
他恍若夢中,索性重又躺倒,始覺方才竟驚出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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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憶初見,只爭朝夕10
閉著眼睛,眼前滿是她巧笑嫣然的模樣,他微笑著,恍惚中意欲掬起她的笑容,卻見她身影漸淡,最後消失於無形。
他駭然睜開眼,想是昨晚太累,這稍一眯眼,竟又淺睡了去,還做了個夢,自此,不敢再睡……
門外響起格格的笑聲,是他鮮活的初兒回來了,不知出去一趟,搞什麼鬼!
門開,未見其身,空氣裡便飄入龍井的清香,只有初兒才能沏出十全十美的龍井來,而今日的這茶香卻比京城時更純更薄更怡人,聞著,茶癮便被勾了上來。
咖他起身,迎了過去,笑道,「我說今日怎麼了,原來是獻殷勤來了!怎麼這麼好興致!」
她捧著茶進來,置於桌上,抿唇而笑,「王爺只知喝茶,你可知道你在京城喝的茶,水來自何處?」
此時,她背對著他,嬌小的身形纖腰不堪一握,此次江南行,她更顯瘦了,心中憐惜,不由上前從身後擁住了她,「不知,說來讓我長長見識!」
聆「來自杭州的虎跑啊!你看看你,這一碗茶裡凝聚了多少財力人力?還有……」
「還有初兒的心血!」他未等她說完,接了下去,頗有些感動,「原來你那時起便這麼有心?誰給你從虎跑運水來?」
這第一罈虎跑的水是太后給的,這個她可不能說,甩個小心眼也不算為過吧,笑著轉身,「自有高人賜水,當然,水亦有用盡時,這得感謝你把我放在鳳清軒啊!那兒南來北往的客人多了去了!」
他臉上便掛了不悅,「什麼?你讓臭男人捎水過來?」
這下可讓她揪到把柄了,這舊賬她原本不打算再拿出來算,如今他還較真了,那就算算吧!
「是嗎?王爺也知道那是臭男人積聚之地?當時不知是誰說的來著,要讓我在那……」他曾經說過,讓她嚐遍男人的滋味,此時想起,簡直不敢相信會是他說的話,不過,既然已過去,亦當說笑吧,不願讓不愉快的記憶破壞了如今難得的美好。
他猛然低頭,以吻封住她餘下的話,那樣不堪入耳的話是他氣急時的口不擇言,完全背離了他的本意,戀戀不捨離開她唇瓣時,他低喃一聲,「對不起!」
這是第二次從他口中聽到道歉的話,她並不需要心中崇敬的偉岸男子低頭,時至今日,她亦完全明白那時的他是在多麼艱難地求生存,既然選擇了愛這個男人,若無寬容,便只有更深的傷害。
她笑著搖頭,然,警鐘可是要敲響的,「南陵璿,下不為例,若你再一次拋下我,便永無回頭之日!」
「不會!我說過,再不會放開你的手!」他握緊她的手,認真地凝視她的眼睛。
她卻笑了,如花枝顫,「好了!請你暫時放開我的手!不然怎麼伺候王爺啊!」
他見她笑得開心,才放寬心,言語間也多了戲謔,「喲呵,我看看,今日這日頭是打西邊出來的嗎?雲王妃竟肯屈駕伺候我?」
他憶起從前在王府時,每每要她為他做一件事情,都得用福兒來要挾,不覺啼笑皆非。
她笑著用食指戳他的胸口,「你就有福了吧你!」說完朝門外喊道,「還不端水進來!」
「是!來了!」封之虞笑嘻嘻地端了洗漱用水進來,末了還抱屈,「我可是越混越回去了,混成端洗臉水的小廝了!」
雲初見瞪了他一眼,「好了,你可以出去了!叫你再進來!」
封之虞假意一臉苦相,出去掩上了門。
雲初見便端了白菊鹽茶給他漱口,他趕緊自己接著,「這些事就讓丫鬟來吧!你身子弱,別累著了!」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