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未必查得出來啊!」茗思心中略微有些亂。

丫鬟急得快哭了,「小姐,這個不能賭的!查出來就是死罪!」

「哭喪啊哭!我還沒死先被你哭死了!」茗思不耐煩地皺起眉,忽而眼前一亮,「有了!我們得這樣……」她對著丫鬟一陣耳語,又道,「你快去辦吧!幸好我爹也還沒走,我再去求求我爹,讓他也想想法子!」

「嗯!」丫鬟眼裡重新燃起了希望。

承錦閣。

獨孤舞親自去取了金創藥來,給雲初見縛好,纏了厚厚幾圈。回道,「王爺,都處理好了!」

「怎樣?有無性命之憂?」南陵璿將輪椅推至榻前,握住她纖白冰涼的手。

「這個……就不知道了!」獨孤舞猶豫道,「就怕發熱,若不發熱應無大礙,我再開個內服的方子,抓藥煎藥喂藥都我親自動手,絕不讓第二人插手,這王府裡的人太不可信了!」

南陵璿卻哼了一聲,不以為然,「我王府的人都是可信的,不可信的是外來之人!」

獨孤舞一怔,「王爺的意思是……?」

南陵璿卻揮了揮手,「行了!你去撿藥煎藥吧!至於喂藥,我來就行了!」

「是……」獨孤舞知道自己話說多了,逾權了……

他默默退至門邊,忽想起一事,轉身道,「王爺,其實有一件事我和我哥都沒告訴你。」

南陵璿雙眸一直凝在雲初見蒼白的臉上,沒說話,只側耳靜聽……

「關於雲王妃的生死,其實一直都是命懸一線……」這個對話太艱難了,他從來就沒找到合適的機會說,索性這一回給說了吧。

南陵璿顯然一驚,臉色都白了,「何出此言?」

獨孤舞低了頭,不敢看他的眼神,「就是雲王妃的毒啊!其實隨時都有送命的危險,我和哥實在不忍心告訴你……」

「這種事你也瞞著?」南陵璿初時勃然大怒,後似看到了絕望,委頓下來,「那究竟要如何才好?」

「服治根的解藥!這是唯一的辦法!」

「你不是說無解藥嗎?」南陵璿沉了眸,忍耐力到了極限。

「是,無解藥!」獨孤舞感到前方寒氣逼人。

「那就是等死?」南陵璿聽見自己的聲音在顫抖。

「差不多……」

這三個字,輕如蚊吟,卻如雷,轟炸著南陵璿的耳朵,轟炸著他的頭,他感到自己頭內炸裂般作響。

他捧住頭,獨孤舞擔心地喚了一聲,「王爺……」

他揮手,轉而平靜,「我沒事,你出去吧!」

「是……」門掩上,關了一室寂靜,一世感傷……

「初兒!」他捧起她的手,置於唇邊輕吻,「我不會讓你死!一定不會!初兒,你可記得,我曾說,若死,我們必一起?那不是假話,不是……我知你永遠不懂我心,可天地為證,我南陵璿發誓,定還你一世榮華,萬千榮寵,只要你活著,一定要活著!」

「初兒,杭州之時,你曾對我說,你喜歡我,從兩年前的上元夜開始就喜歡我,我從不曾告訴你,其實,我,亦然!我深知,我所做的一切皆讓你受了委屈,可我……有我的苦衷!相信我,這苦,不會太久,很快,我就會讓你成為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整整一日,他坐在她床邊輕言細語,他發誓,他一輩子都沒和誰說過這麼多話,然,可惜的是,她一句也聽不見。或許,也正是因為她聽不見,他才有勇氣說……

不覺,一日過去,寒月漸冷。他憶起昨夜她冰冷的身體,自己入了被,小心地不碰到她傷口,輕擁了她,希冀以自己的體溫去溫暖她。

而此時的絳紫軒,地面早已凌亂一片,花瓶、茶碗、飯菜,碗碟,均散落在地,粉碎。

茗思衝著丫鬟大發雷霆,「去把王爺叫來!沒他陪我,我不進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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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嘆重逢,幾多風雨7

承錦閣內,燭火涼薄,她蒼白的臉色在秋夜裡了無生機。在他懷中的她,哪是風華女子?分明是行將枯去的草木。

他忽然想起了鳳仙兒的話——爺!小鳳從來就沒懷疑過登上大寶之人是你,只是,那樣便快樂了嗎?爺,只怕失去的會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