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侍衛對比後,雖有些遲疑,但總算是放了行,她走出城門,終於舒了口氣,其實卻不知該去哪裡,只往偏僻處走,最後來到城郊的一座破廟裡,決定今晚便在這度過。
月色漸漸籠罩下來,皎如銀盤的圓月懸掛在天際,蒙著一層淡淡的薄霧,給人詭異的氣息,可怕的惡魔似受了這詭異召喚,開始在身體內縱橫起來……
她靜靜地躺在地面,咬緊唇瓣,一聲也沒哼出來,死吧……死吧……這樣的痛苦,她已經習慣了……似乎,她活著,就是一件痛苦的事……
然,更恐怖的事來到了……
這破廟原本就是花子的棲身之處,夜晚乞討歸來,發現地上躺著華服男子佔了他的地盤,再走近一看,地面散落黑髮如雲,竟是嬌俏女子扮了男裝,不知為何看起來很痛苦的樣子,臉色潮紅,衣衫因隱忍微微凌亂,露出粉頸一抹……
極難嚐到女人滋味的花子突然色心大起,撲上前就壓住了她。她大驚,拼了命掙扎,她寧可死也不願受這侮辱!
可是,毒發的痛苦,讓她怎麼還能抗拒一個男人的力量?縱使拼盡全力,亦只能哭泣罷了……
聽著自己衣衫被撕裂的聲音,她準備咬舌自盡……
危急時刻,只見廟內黑影一閃,隨即響起花子的慘叫,從她身上飛了出去,有人抱住了她大呼,「初兒!初兒!」
她失心草毒發,原本就神志不清,加之受了驚嚇,亦不看來人,只顧著亂抓,「放開我!放開我!」
來人抓緊她的雙手,緊緊按於她背後,「是我!初兒!你看清楚!我是封之虞!」
封之虞……這個名字好熟悉……可是,他是誰呢……
只聽他急切的聲音在道,「初兒!別怕,我馬上送你回王府,回去就有解藥了!」
回王府?!她的神智清晰起來,急忙抓住他,哀求,「不!我不要回王府!求求你別讓我回王府!不然……不然我撞死在路上!」
封之虞似乎明白了什麼,一時動情,抱緊了她,「可是,你不回去,這毒怎麼辦?」
「沒事……沒事……」她唇色蒼白,說話都費力,「我……習慣了……習慣了……」
又一陣絞痛襲來,她幾欲昏闕過去……
封之虞抱著她的手臂微微顫抖,眸子裡蘊滿心痛,大悲,「初兒,我真是無能,眼睜睜看著你痛卻無能為力!為何我的血不能救你?如果可以,我願意讓你把我的血喝光了!」
「血?」她眸光凌亂,思緒紛紛,誰的血?難道說她每月在王府喝的解藥都是血嗎?迷迷糊糊中,她強迫自己無辨別是誰的血,思來想去,只有南陵璿了……。
第十一章暗銷·魂,各自斷腸4
若真是他的話,可就真真好笑了,一邊憎惡著她,一邊舍血就她,他究竟作何想法……
然,一切都想不透徹了……
痛苦模糊了一切,她的視線、她的話語、她的神志……
終於,什麼知覺也沒有了……
峻她願意,昏闕便感覺不到痛了,哪怕從此再也不醒來,她也願意……
封之虞終究沒把她帶回王府,她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依然在破廟裡,封之虞執了她手。
她稍稍一動,封之虞便有了感覺,將虛弱的她抱起,「舒服了嗎?」
膳她連點頭都那麼艱難,艱澀一笑,「封之虞,你怎麼在這裡?」
他拂開她凌亂散落在臉頰的青絲,輕柔得唯恐弄疼了她,輕嘆,「所有的人都在找你,你這傻瓜卻獨自躲在這裡受苦……」
所有人?她知道,她當然知道……南陵璿嘛!還讓侍衛拿了畫像滿大街找!成何體統!如今她又給他丟臉了,呵!想必他怒極了吧?她完全可以想象他生氣的樣子……
其實,她又如何知道,南陵璿之所以會不顧臉面,大張旗鼓滿大街找她,實在是因為沒辦法,算準了她今天毒發,要抓她回去服藥血啊……
這一點封之虞是知道的。作為男人,他更懂,南陵璿如今為何獨寵了茗思,只是,每個人的想法是不一樣的,在他看來,畢生所求便是讓心愛的女人快樂,如今看來,雲初見是十分不快樂了……
他和南陵璿雖相交甚深,然終究尊卑有別,不能左右南陵璿理想,唯一能做的,就是讓自己心儀的女人不再難過。
他下定決心,「初兒,你真不想再回王府了嗎?」
她輕輕點頭,閉上眼嘆息,心中湧起無法言喻的痛。
「好!我帶你走!你想去哪?」他問。
去哪?她還是比較喜歡回春堂的日子,只是,城裡那些找她的侍衛還在嗎?「我們……可以進城嗎?」她虛弱地問。
「跟著我……當然可以!可是,你真的要進城嗎?」他疑惑地看著她。
「是……我想去一個叫回春堂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