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一夜凌亂,她已衣衫襤褸,容顏不整,索性用黑土抹了臉,徹徹底底蓬頭垢面,這樣的她,看上去如一乞婆,沒有人會認出她來了吧?王府,她真的不想回去了,感謝朱朱,臨終還做了一件大好事,把她從王府帶出來……

只是,她怎麼也想不明白,朱朱,娘,她自己,地圖,這中間有何聯絡,而獨孤舞說,朱朱是他獻給南陵璿的,那麼獨孤舞又與這一切有什麼聯絡?朱朱為何不把兵符交給獨孤舞而認定了自己呢?難道只是因為自己身上的異香嗎?

說起來朱朱真的很偉大,如今是順康十二年,這兵符埋在這裡至少十二載了吧?居然還能記得龍誕香的氣味,從京城尋了來。這馬兒,比人可忠心多了,只憑一種氣味兒,便讓它不惜付出生命,忠了一輩子,人呢?有幾人能做到?

清晨第一縷金光從最遠的山後射出,她攜了兩肩露珠,捧了捧心口,感覺到兵符沉重的壓迫,決定離開這裡,出發……

回首,龍頭山的背後,山脈延綿至天邊,猶如一條巨龍橫臥天地間,她腦中亮光一閃,龍脈!這裡是龍脈!她手探進衣內,想把地圖拿出來對比,忽想起,地圖還藏在王府……

初時一陣緊張,後想,反正所埋的東西已取出,也不回去取了吧,但願南陵璿那個瞎子不會發現,免得朱朱被叨擾……

第十一章暗****,各自斷腸1

京城,鳳清軒。月黑星稀,燭光徹夜通明。

鳳仙兒的閨閣裡,一黑衣男人對窗飲酒,身邊默默佇立的女子把緊了酒壺,看他的眼神蘊滿心痛。

他一口一杯,將酒杯重重置於桌上,「再來!」

鳳仙兒不忍,勸阻,「爺!您已經喝了不少了!再喝傷身!」

均他雙眉一凜,厲聲道,「倒酒!」

鳳仙兒嚅了嚅唇,雙目亮光閃動,終不曾說出口,在他的空杯中注入一杯酒。

如此反覆,男子不勝酒力,漸深醉,伏於桌上。

耒鳳仙兒輕嘆,玉腕輕揚,拂去他唇邊的酒漬……

忽的,他握住了她的手。他掌心的炙熱熨帖在她手上,一直痛進心裡……

「初兒……」他低喃,目光迷濛,拉她入懷,自然而然,唇,便落在了她唇上……

吻,漸漸綿長起來。

她閉上眼,聽著他一聲聲「初兒,初兒」的低喚,心中絞痛,柔荑揪緊了他衣的前襟,清亮的淚,沿著眼角滑落……

在他的深吻中忘乎所以,她跟了他數載,他從來不曾動過她分毫,從來不曾把她當成他的女人,今日得以親近,卻是因他酒醉時把她當成另一個女人……

即便這樣,她亦願意……

蔥白的指探上他衣領,解開他衣釦,直探入他衣內,在他柔滑的背脊求索……

她聽見他漸急促的喘息,感覺他的吻愈加熱烈了,便向下,探至他腰際……

他忽的按住她的手,仍閉了雙眼,側臉貼著她的頰,夢囈,「不!初兒不可以……你不可以……會毒發……你會痛……我怎麼捨得你痛……怎麼捨得……」說至後來,已成嗚咽……

鳳仙兒從不知他和雲初見不能合歡一事,此時聽了,頗為安慰。縱然他愛伊人至此,原來亦和自己一樣,不可近瀆……

然,同時,體內被他撩起的渴望卻無法片刻平息。

她原本就是一風塵女子,跟了他這麼多年,雖然他對自己無男女之意,然自己卻為他守身如玉,是以多年來雖開了這青樓,自己卻潔身自好,不容許任何男人靠近,今日積壓多年的火種被點燃,又如何能停歇下來,豐潤的紅唇貼了上去,片刻之間,她自己已除去衣物,一室春光旖旎……

「王爺,我不是初兒,我可以……」她牽著他的手,停至胸前。

話音剛落,他的手便迅速從她手中撤離,如被燙傷般將她扔至地面,酒醒,痛楚地揉著太陽穴,「小鳳,是你啊……」暗歎,怎麼忘了,她沒有她的氣息……

她裸然伏於地面,哀婉低泣,「王爺,是!是小鳳,小鳳願意……」

他方才的溫柔和熱情瞬間冰冷,「可是我不願意!」

此語如一盆冷水,將她的火焰徹頭徹尾澆熄,她苦笑,「爺是嫌棄小鳳髒嗎?」

他再度舉起了酒杯,低嘆,「不是……傻小鳳,爺是為你好,做爺的女人,很苦……」

「我不怕!」她跪於地上,以膝蓋為足,跪行至他面前,抱著他的腳,側臉貼於他膝頭,「王爺,小鳳知自己骯髒,可是,成為爺的女人是小鳳一生的夢想,哪怕只有一次……小鳳不怕苦,無論多苦,小鳳都覺得是幸福……」

他不語,拾起散落一地的霓裳,披在她身上,才道,「小鳳,你我如今這樣,很好……若有一天你遇上中意的男子,便嫁了,去尋找你的幸福,若無……」他眯眸,窗外夜色渲染,「若無一男子走得進你心裡,那麼,你這兒便是爺的安樂窩,爺累了倦了,想找個知心人兒說話了,便會上你這兒來,只有你,才讓爺覺著安全、安靜,只有你,才懂爺……若你成為爺的女人,一切就都不一樣了,或許,爺不會再來喝酒了……」

他邊說,鳳仙兒便邊流淚,最後泣不成聲,他伸臂摟了她,輕拍她的背,「小鳳,這些年辛苦你了,有你在爺身邊,是爺的幸運,你,是爺最知心的人兒……」

「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