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福兒聽了,果見小禧子長袍下襬裂了口,知禧公公得罪不起,自己和小姐在王府又極無地位,忙過來請罪,「禧公公,奴婢錯了,奴婢下回不敢了,禧公公恕罪!」

小禧子憋住笑,指著自己的破袍子,「那如今,你看如何是好?」

福兒看了一眼,怯弱地回道,「那奴婢幫公公補好,如何?」

「補?你能補回原來的樣兒嗎?」小禧子有意刁難。

福兒自詡女紅不差,連連點頭,「能!能的!」

「好,那稍後我便讓人送來,若補不回原樣兒,可別怪我不客氣!」他說完便入內辦王爺給的差。

不多時,小禧子果然讓小太監給送了袍子來,福兒縫時便發現,這袍子的裂口多處無法連線,顯然是被人用剪刀剪了,憶起上午之事,她知是小禧子有意刁難,此時這樣,是再也無法復原了

雲初見一瘸一拐地出來,見她捧著太監的衣☆奇書網の★服在發呆,心中便明白了一些,從她手裡搶過袍子,扔了出去。

福兒大急,「小姐,不可扔!扔掉可就要倒霉了!」

雲初見便道,「有什麼好怕的?放心吧,若他來,我自有法子!就擺那裡,咱不撿了!」

然,從日落西山,至皓月當空,子時已過,小禧子都沒有來承錦閣要衣服,福兒忐忑不安,「小姐,禧公公這衣服不要了嗎?」

燭下,雲初見站著畫畫,畫的是上元燈會,兩岸燈火,人影重重,「放心吧,王爺不下令讓他來,他斷沒功夫獨自來的,王爺身邊離不了他,然,今晚,王爺應該會來的」

中午小禧子來看她的時候,她哼哼唧唧裝了一陣病,按理,南陵璿便會親自來看,是以她才描著丹青等候

「可是,小姐,都過了子時了,王爺怎麼還不來呢?」福兒望了望窗外的月色,一洩如銀。

是啊怎麼還沒來呢?雲初見問自己。

說到底,還是盼著他來吧

只是,她心底的月影凌亂裡,只有一個他,而他的心裡,又可曾有她方寸之地?凝視自己筆下的上元燈火,心頭頓時煩亂,將畫紙撕碎,再揉成團,扔到地上。

輕嘆,「算了!歇了吧!你也歇了明早再收拾!」

無心再收拾凌亂的畫具,任那一桌狼藉,緩緩至床榻,趴著就入睡了。必須得趴著,只因昨日南陵璿的巴掌打得太狠,今日紅腫不堪,一碰就疼。然,莫名地,卻並不因他下手之狠而怨恨他,憶起昨日種種,反羞紅了臉,不禁扯過被子,蓋住了頭,又覺憋氣,揭開被子

如此反反覆覆,終於入睡

然,剛迷了眼,便感被褥一動,她心驚,倏然醒來,卻被人納入懷中。

「是我。」耳邊有溫暖的呼吸。

南陵璿

終於還是來了,她沒料錯

只不過,是從絳紫軒來的吧

屋內,燭已點亮,他將她翻轉,欲看她睡眼迷濛的神態,她亦一時大意,忘了自己臀部的疼痛,順著他的力道翻身,立時」哎呀」一聲,痛得彈跳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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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彈窗

第十章風雲起,痴心兩離13

他想笑,努力憋住,沉了臉,「以後還敢鬧嗎?」

她眼珠一轉,找到了契機,「並非我想鬧,初兒只是想過平平靜靜的日子,偏生是麻煩要找上門來,比如今兒個,初兒正等著王爺來向王爺說情呢!」

「哦?何意?你又惹了何麻煩?」他臉上不表露,心裡卻早已笑意連連。

雲初見便正色道,「王爺!請注意用詞!初兒可不是主動去惹麻煩之人!」

爵「好好好!何麻煩被你給找著了?」他換了個說法。

雲初見不禁蹙眉,這意思有何區別?亦不再和他爭辯,道,「王爺進來可曾見到地上的衣服?」

南陵璿早料到是此事,小禧子推著他進來的時候,他便已看見地上那件太監長袍,當時小禧子便心虛地低了頭,他心中便已有了數

滕「嗯,見到了,太監的袍子怎會出現在你這裡?」

雲初見假意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王爺,如今怎麼是好?初兒不小心弄壞了禧公公的袍子,禧公公非得讓初兒縫補得和原來一模一樣,初兒有再大的本事也是不能啊!王爺,可否賞個臉,就讓初兒另賠一件新的給他,可好?」她自個兒兜了這個錯,希望福兒不至遭殃

「這樣啊」南陵璿思忖,心中仍是暗含笑意

「王爺」雲初見忽發現自己怎麼學了茗思的口氣?不禁渾身冒雞皮疙瘩,不過,男人都吃這一套嗎?南陵璿看起來還很受用的樣子

「得看你表現如何了」他的話裡多一絲曖/昧

她凝目,他絕色的容顏多了些意味,些許邪氣,些許壞,和他一貫冷若冰霜的臉極不相稱,她不懂了

「傻瓜!過來!」他輕輕吐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