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禧子依言開啟,裡面竟然是滿滿一盒黃金珠寶,他把匣子捧到南陵璿面前,遞給他。
南陵璿卻不接,只道,「小禧子,這是給你的!」
「給奴才?」他大驚,連連搖頭,「奴才無功無祿,何敢當?」
南陵璿擠出一絲冷笑,「小禧子,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小禧子微一思索,「奴才自打記事起便在王府,八歲便在王爺身邊,想必奴才有多少歲,便跟了王爺多少年吧」
南陵璿便不說話了,沉默讓小禧子的汗大顆往下滴,他預感到一些不妙,剛要開口,南陵璿便道,「小禧子,這些給你養老,你走吧,離開王府!」
如晴天霹靂,小禧子撒了滿盒珠寶,跪在地上,頭磕得砰砰直響,「王爺!王爺不要趕奴才走!奴才離了王爺,如何能活下去?」
南陵璿面色冷然,「所以,你也就膽大妄為,自以為我離了你,也活不下去?」
「不!」小禧子嚇得臉色灰白,只顧著磕頭,額頭已嗑出血來,「王爺恕罪,奴才一生跟著王爺,為王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即便對雲王妃不利,亦是為王爺好,雲王妃,她根本就是王府的劫難,她會害了王爺!害了整個王府!奴才親眼目睹王府兩次血難,親眼目睹王府那麼多人慘死,奴才只是不想災難重演!」
「小禧子,我問你一句,你明知跟著我在這王府過的刀尖上的日子,隨時便有可能送命,你可有怨有悔?」南陵璿悠悠道。
小禧子答得大義凜然,「無怨無悔!小禧子跟隨王爺火海里闖過,刀山上去過,心中早把王爺當成最親的人,怎會有怨有悔?」
「便是這話了!」南陵璿微微點頭,「雲王妃於我,便是這般,即便她負我千次,我亦不會負她一次,你可懂?」
小禧子含了淚,許久,才道,「懂」
南陵璿微笑,眼前又出現那張時而嬌俏時而迷惘的小臉,「如此,你便走吧」
「王爺!我不走!」小禧子孩子般哭道,「王爺,沒了奴才,誰在深夜給王爺遞水?王爺腳痛的時候,誰能不輕不重地給王爺捶腿?誰比小禧子更懂得王爺何時添衣何時口渴?沒錯,奴才千千萬萬,可是王爺,沒有人比奴才更貼心王爺,奴才捨不得你」
南陵璿雙唇微顫,「沒錯,沒有一個奴才比你更值得信任,可你不該仗著我信任你,屢次欺騙我,我不說,不等於縱容莫非,你也當我看不見?杭州,你演了一場戲,捉了只封之虞的鴿子寫個信就跑來我這裡誣陷雲王妃;回京,你和茗思串通使個苦肉計,在門檻處灑釘子陷害雲王妃;方才在荷花池,只怕是向茗思彙報我昨兒怎麼治雲王妃的吧?」
小禧子已無話可說,跪在地上不起,「王爺,小禧子知道,任何事都瞞不過王爺,也做好了準備事發時受罰,只要能趕走雲王妃,奴才死都可以,可奴才沒有想到,王爺會趕奴才走」
南陵璿微蹙的眉頭隱含了對此事的倦意,「小禧子,讓你走,是對你最輕的處罰,是念在你過去對我的忠心耿耿!」
「不!王爺!」小禧子雙目紅腫,「對奴才來說,趕奴才走是最重的處罰,奴才寧可王爺處死奴才,奴才也不願離開王府半步!奴才死,也要死在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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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風雲起,痴心兩離12
南陵璿苦笑,「小禧子,你這是何苦呢?」
小禧子抹著淚哭,「王爺,奴才不苦,奴才離開王爺才苦,若王爺一心要趕奴才走,那奴才便血濺王府!」
南陵璿蹙了眉,「哦?你威脅我?」
「不是威脅!」小禧子見他動了怒,匍匐在地,「是奴才的真心!死也要死在王爺身邊!」
爵南陵璿便一聲哀嘆,「也罷,這是最後一次!你可知道以後該怎麼做?」
「知道!奴才知道!」小禧子全身汗溼,此次受驚不小,以後斷不敢再擅自妄為!
「去外面,把候著的先生們都請進來!」南陵璿見事已了,吩咐道,小禧子即將出門時又叫住叮囑,「去雲王妃那問問,昨兒被打,今日可好?問她想吃什麼,讓膳房做去!」
滕「是!」小禧子雖然仍不喜歡雲王妃,卻也不敢再有二心。
「小禧子,是不是又想玩點別的花招,整整王妃啊?」南陵璿慢悠悠問道。
「不!奴才不敢!奴才哪裡還敢」小禧子一邊倒退著走一邊出了書房
書房外站了兩三位食客,均得南陵璿知遇之恩,小禧子請他們入內,自己便去了承錦閣。
承錦閣外,福兒正晾好衣服,端著盆子往裡走。因雲初見的衣服均要薰香,是以,福兒從不把衣物拿去給浣洗丫鬟們洗,每日自己洗了再用上好的香薰。
小禧子被王爺苛責,心中多少有不滿,既然主子惹不起,那欺負欺負丫鬟,也算出出氣吧!
他計上心來
假意急匆匆往裡衝,假意不慎勾倒晾衣竹竿,福兒剛剛洗好的衣物全掉在了地上,他手抓住青色袍子下襬一用力,袍子撕裂
福兒聽見響聲回頭,見剛洗的衣服全髒了,不禁氣急,因是小禧子勾倒的,也只是敢怒不敢言,上前默默把髒衣服收進盆子裡去。
小禧子卻咳了一聲,「這是誰允許你們在院中裡曬衣服的?王府,曬衣服自有曬衣服之處,如今,害我差點摔倒不算,我的袍子可也勾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