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了?」他握住她的手,以示好。
「你喜歡雲王妃比我多!」茗思並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他在皇帝面前保護雲初見。
南陵璿頓了頓,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雲初見,而後靠近茗思耳邊輕道,「怎麼會呢?誰不知道我最喜歡你,沒錯,剛才我確實在父皇面前為她開脫了幾句,可是,那不也是為了你嗎?若父皇追問起來,把這事刨根問底,最後還不得是你這小搗蛋先放的蛇,先惹得事?我怕父皇連你一起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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茗思聽了這話,才抿了抿嘴,嬌嗔,「算了算了,算你嘴巴會說!」
南陵璿亦笑,「那現在肯吃東西了嗎?」
「不吃?」茗思撅著嘴撒嬌。
「不吃怎麼行?」南陵璿湊近她,手搭在她腹部,耳語,「指不定你肚子裡現在就有孩子,餓著孩子怎麼辦?」
茗思臉色羞紅,拍開他的手,「那你餵我一口。」
南陵璿眉間又稍稍一蹙,斜眼看了看雲初見,擠了絲笑容,「你欺負我看不見啊?」
茗思便嘟著唇,握住他的手,舀了一勺湯,往自己嘴裡送,滿面笑容,「就這樣!」
南陵璿的笑容裡多了不易察覺的苦澀
雲初見自始至終都淡淡地笑著,看著眼前這對人演著恩愛的戲碼,卻是比殿裡的歌舞更吸引人。儘管南陵璿說話時都壓低了聲音,她無一句聽得完整,然不時飄進耳裡的字眼,他和她親密的神態,都是她心口的刺。
當目睹南陵璿把湯喂進茗思口裡時,她笑了,唇角酸澀,他根本看不見,他身後的她也什麼都沒吃可是,即便他能看見又如何?他會看她一眼嗎?
仰頭,把即將奪眶的淚逼回,輕輕站起身,悄然離座。她必須得去御花園透透氣,不然會憋悶死
大殿裡依然歌舞昇平,她是那麼微不足道,誰也沒有留意到她的離開,這樣也好,她可以自由自在
回眸,南陵璿和茗思依然親密地你餵我,我餵你,她笑了笑,告訴自己,眼不見為淨
御花園裡涼快多了,躲在假山後面,是不想讓人找到她。吸了口花香,依然還記得做女兒時與閨密共赴皇家盛宴時的爛漫與天真,如今,卻是物是人非了
第十章風雲起,痴心兩離8
「初兒,為何一人出來納涼?」
她皺眉,不想被人打擾偏被人打擾。從假山後出來,太子一襲月白袍子,於月色下翩然而立,玉面笑容,與南陵璿頗為神似,這南陵氏的男子,個個皆為人間極品。
她冷淡以對,「太子不在裡面陪著皇上?」
太子凝眸,目如點漆,「這宴席,這歌舞,是優是劣,得看與誰共享,若是不投機之人,即便瓊漿玉液,仙歌仙舞,亦索然無味!」
爵雲初見聽出點意味,無心與他有過多瓜葛,冷笑道,「太子此言,或可理解為皇上便是那不投機之人?太子不怕我將此言稟告皇上?」
他笑,「初兒妹妹,我自小看著你長大,若你這點人品都看不透,怎敢自詡為你的投機之人?初兒,知你者莫若我南陵止,而不是殿上那個摟著茗思郡主親熱的薄情郎!」
雲初見心中最痛處被刺中,扭頭,言語更是冷淡,「太子殿下,請自重,你的所謂投機之人在裡面呢,懷著你的孩子!」
滕南陵止臉色凝重起來,「初兒妹妹,我的心,難道你不懂嗎?你先嫁了,我才娶,別告訴我你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你長大」
「太子!」雲初見聽這話越來越不對味,喝斷了他,「太子,休要辱了初兒的名聲,你有你的雲初蕊,我有我的福親王,我和你無瓜葛!」
南陵止臉上便浮起一絲嘲意,「你的福親王?當著你的面摟著別人的福親王?初兒,你自己不心痛我看著都替你心痛!初兒,若你在我身邊,斷不會有此遭遇!什麼雲初蕊!什麼太子妃!弱水三千,我只寵你這一瓢!我絕不會讓你受一絲一毫的委屈!」
雲初見佇立樹下,風過,一片葉兒墜落,在她頭頂停留,南陵止見了,走上前,伸手於她髮間摘下,手掌託著樹葉兒展於她眼前,聲輕如風,「初兒,至少,我看得見你的憂傷,他能看見嗎?」
雲初見臉色紅透,眼淚卻漸凝,她的憂傷,他永遠都看不見
「初兒初兒」南陵止痴痴看著她,痴痴叫著她的名字,「你說,我去和四弟說說,讓他把你給了我,你可願意?」
他的指尖便撫上了她的頰,攜著淡淡紫檀香。
雲初見肌膚微癢,受驚,退後數步,厲聲道,「南陵止!你再往前一步試試?」
南陵止手指在半空滯住,「對不起初兒,鳳清軒一事,我知你恨我,我一時糊塗,那也是因為我太想得到你,知你嫁給四弟,我我恨不得千軍萬馬進福王府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