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初見笑得更嫵媚了,「不是不可以殺,只是……王妃知道這貂兒叫什麼名字嗎?它叫璿,和王爺同名,你要殺了貂兒,不怕犯王爺的忌諱?」
此話一齣,震驚的何止是茗思,包括碧兒,包括王府所有未知情之人,王爺表面看來對雲王妃冷冷淡淡,然,竟允許雲王妃養的貂兒和自己同名?這般溺愛,到了何種程度?
茗思吸了吸鼻子,不敢再提傷貂兒之事,卻想了個新主意嗎,「那貂兒是你養的,你負責,你給我賠條蛇來,不然就罰你!」
雲初見微微皺眉,這茗思真是得了南陵璿真傳,動不動就要罰她,原本以為她心地單純,受人蠱惑,如今看來,也不是個善主,既如此,也要給她點教訓,免得她動不動就欺負自己!
是以,展了眉,溫婉一笑,「既王妃令初兒賠蛇,初兒就賠蛇,只是初兒擔心王妃膽子小,會害怕!」
茗思是個極其要強的人,怎麼會在眾人面前承認自己膽小,何況,更小瞧了雲初見放不出什麼大蛇,所以毫無懼色,反嘲笑,「呵!本郡主會害怕?也不打聽打聽本郡主是誰!倒是你,賠不出蛇就等著挨板子吧!」
好!等的就是你這句話!雲初見微微笑著,從獨孤舞手裡搶過竹簫,引簫吹奏起來……
一時,竟不知從何處爬出數只毒蛇來,皆身形細小,頭呈三角,一看便知是劇毒蛇……
眾人大亂,茗思更是目瞪口呆。然,雲初見簫聲不停,越來越多的蛇湧出,緩緩團在雲初見周圍,蛇頭朝外對著眾人,蛇尾朝著雲初見,儼然是圍成了一個保護圈護著雲初見……
茗思囂張的氣焰終於被打下去,猶如被釘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甚至不敢大聲說話,直覺頭皮發麻,叫著南陵璿,「璿哥哥,璿哥哥,怎麼辦?」
第十章風雲起,痴心兩離6
簫停,雲初見笑問,「郡主不是要賠蛇嗎?這許多夠不夠?」
眼望一地吐著信子的毒蛇,茗思嘴裡只剩下一個字,「我……我……」
雲初見心一橫,略微激昂的曲子奏出,毒蛇便成群朝茗思爬過去……
茗思花容失色,可憐巴巴地看著南陵璿,眼淚嘩嘩直流。「璿哥哥!璿哥哥!蛇,好多蛇!我怕!」
爵一直淡定自若的南陵璿丹唇微啟,「獨孤舞,怎麼回事?」
獨孤舞小聲回道,「毒冢的蛇都爬出來了!」
此時,毒蛇已爬上茗思的身體,在她腿、腳、頸項蜿蜒爬行,茗思嚇白了臉,只差昏闕過去,連「璿哥哥」也叫不出來了……
滕南陵璿一聲冷哼,獨孤舞忙道,「王爺恕罪,在下馬上驅蛇……」
只見他手一伸,身邊之人便遞給他一支玉笛,橫笛,雲初見的簫聲如何能與他中氣十足的笛聲相比?清越的笛聲立時蓋過了雲初見的簫聲,毒蛇紛紛從茗思身上跌落,退潮般,急速爬回毒冢,一時,承錦閣平靜下來,眾人皆舒了一口氣……
茗思嚇得癱軟在地,向南陵璿伸出手,大哭,「璿哥哥!」
南陵璿順著她的聲音來到她身邊,她便鑽進他懷裡,「璿哥哥,雲王妃為什麼會召喚毒蛇啊?你說她是不是蛇妖變的?」
「胡說!」南陵璿疼愛地碰了碰她的鼻尖,「這蛇是獨孤先生養的!」
雲初見扭過臉,假裝沒有看見這一幕。
茗思見詆譭雲初見不成,鼻子一皺,委委屈屈道,「璿哥哥!茗思差點被蛇咬死了!璿哥哥,你可一定要為茗思做主!」
南陵璿臉上閃過不易察覺的厭煩,卻道,「那是自然!我一定不會輕饒了這縱蛇之人!俗話說擒賊先擒王,揪錯自然也要揪出這頭兒!獨孤舞!」
「在!」獨孤舞跪下請罪。
「這毒冢裡的蛇一向看管甚嚴,為何會爬出來?你是負責人,該當何罪?」南陵璿臉色十分嚴厲。
獨孤舞暗道一聲冤枉,但此時,他深知南陵璿用意,他不入地獄誰入地獄?且他也不願意雲初見受傷害,遂伸指,揮刀,兩個動作一氣呵成,一眨眼的功夫,獨孤舞左手小指斷落在地,鮮血淋漓……
「獨孤舞!」雲初見大驚,奔上前捧住他滴血的手,眼淚噗嚕嚕直落,如果她知道,她的一時妄為會給獨孤舞帶來這樣的災難,她一定不會這麼做!先前對獨孤舞的疑慮也有所改觀。可是,南陵璿也太不講道理了,明明驅蛇的是她,為何要牽累獨孤舞?
十指連心!獨孤舞臉色微白,輕笑,「我沒事!」
一個妖嬈勝女子的男子!一雙白潤如玉的手啊!怎麼能說沒事?以後還怎麼吹笛怎麼撫琴?心裡對南陵璿的暴戾又多了幾分怨憎。
她轉身找南陵璿評理,「南陵璿!你這睜眼瞎!明明是我的錯,為何連累別人?」
南陵璿懷抱著茗思,頓時大怒,下令,「獨孤舞,給我掌嘴!」
「是!」獨孤舞一掌打在雲初見臉上,而後壓低聲音道,「別鬧了,我的手指已經沒了,你再多說不是做無謂的犧牲嗎?」
雲初見這才住了口,捂著通紅的臉,看著南陵璿悉心呵護著茗思,眼眶熱熱的痛。
獨孤舞低柔的聲音環繞在耳畔,「你啊!那麼聰明的一個人,怎麼就想不明白呢?」
雲初見愣住,獨孤舞所指何意?想不明白何事?
只聽南陵璿聲音響起,「時候不早,迅速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