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南陵璿被徹底激怒,「你這性子不能改改?」
「天生的,爹孃給的,改不了!」她漠然。
「好!很好!」他一招手,「把藥給她喝了!」。
第十章風雲起,痴心兩離4
又喝藥?什麼藥?無子湯是不可能了……毒藥?她身體裡又不是沒毒藥……
獨孤舞把一碗藥端到她面前,一股腥味撲鼻而來,她捂住嘴,瞟了眼這藥,紅忽忽的,像血一樣……
「不要!我不喝!若要我死,直接賜鶴頂紅好了!別弄這折磨人的東西!」這令人作嘔的藥,到底是什麼東西?
「不喝也得喝!」南陵璿眉頭一皺,「你就不能乖著點?」
爵「乖那是你寶貝茗思的事,我學不會!」她把頭扭向一邊。
「不喝就給我灌下去!」南陵璿對獨孤舞道。
獨孤舞則笑得滿眼桃花,「王妃,還是喝了吧!這是我精心調變的解藥,可以壓住你失心草的毒不發作,你算算,一月又到了!」
滕望著天際那輪圓月,雲初見心底竟莫名有溼潤的溫暖,這藥,是南陵璿授意的嗎?他並非完全不在乎她的死活?可是,若說他在乎她,又怎麼會屢次站在茗思那邊?說到底,茗思才是他的最愛吧……
不管有多難喝,她終是把那碗「解藥」給喝下去了……
想嘔吐,只因喉間腫痛得厲害,眼眶亦熱熱的,她不知,自己為何想要哭……
一碗藥喝完,她唇如血色,雪白俏麗的下巴沾染了血一樣的紅色,舔舔唇,依然有甜惺味兒在湧動,她胃裡一陣翻滾,差點嘔吐出來。
南陵璿輕嘆,揮手示意獨孤舞和小禧子出去。
獨孤舞很識趣地掩上門。
屋內又是一片沉寂。
「初兒,你得安安分分呆在承錦閣,要乖乖聽我話。」最後,終是他先開了口。
她冷笑,「王爺,妾身可從未踏出承錦閣一步,是麻煩找上妾身的!王爺眼瞎不會心也瞎了吧?」
他臉色青如鐵,「雲初見,你可知整個王府只你敢這麼跟我說話?」
她便靠近了他,吐氣如蘭,直撲向他面門,「是嗎?你的寶貝茗思不會嗎?我忘了!當然不會!為了她,王爺都可以指鹿為馬顛倒黑白,她怎會對王爺有怨言呢?」
南陵璿驟然轉頭,鼻尖與她相撞,下一瞬,他勒緊了她,唇漫無目的地壓下去,胡亂地吻著她的任意部位,或頸,或額,或腮,或耳……
他溼熱溫暖的舌肆意侵襲著她的皮膚,她憤怒而羞辱,掙扎著抓他的臉,「南陵璿!你這個混蛋!你放開我!你別碰我!你的茗思在看著你呢!你……」
再無聲息,是他的唇堵上了她的……
萬籟沉寂,天地不在。
輾轉纏綿至窒息,他才鬆開她,在她微微紅腫的唇瓣輕啄,「初兒,要聽我的話,什麼也別做……」他的聲音消失在她的嚶嚀裡,新一輪唇齒相纏延綿不絕……
末了,將她按入自己懷抱,頭埋入她頸間,吸氣,一如他慣常的動作……
他的話依然在耳邊迴盪,要聽他的話……
聽他的話會如何?要她跪她便跪?明明不是她的錯,也要她請罪?不,她憑什麼要受此委屈?
「王爺,那釘子不是我撒的,可惜你看不見……」她終於可以從他懷裡起來了,卻發現,他臉上數條被她抓傷的血痕……
他面色沉靜,「我看不見,自然有人看見,你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錯了?」
「呵!」她苦笑,為何非逼得她認錯?「好!好!我錯了!我不該把釘子撒在門檻處,這樣行了嗎?王爺請走好!」
他定定地看著她,她覺得他一貫茫然的眼眸裡凝著殺氣,他此刻是不是想將她撕碎了?
終熄滅了怒火,他皺眉道,「不是這個!」
「那妾身還有何處不妥?恕妾身愚鈍,請王爺直言!」她亦倦了這樣的談話,只希望趕緊送走這尊佛爺,讓她可以安身。她不求他的疼愛,不求身份地位,只求太太平平度過此生,可為何,所有的麻煩偏要找上她?
他亦倦了她這般硬邦邦的態度,扔下一句,「只要你記住,在這王府,誰是天就好!容不得你撒野!」
語畢衝著外面喊,「小禧子,進來,回絳紫軒了!」
這個回字在雲初見胸口狠狠一擊,他的寢殿原本就在承錦閣,如今多了個絳紫軒,那兒便叫「回」了嗎?
「恭送王爺!」她微微福下福,心底,月光薄。
他的輪椅出了承錦閣,他,亦再無回頭。
雲初見細細回想,仍不懂南陵璿此次來承錦閣是何用意,起初提到離間碧兒和茗思時,他並無怒意,反有淡淡的笑,後來茗思受傷,他才遷怒於她,不分青紅照白要她跪下,然,她跪了,她服軟了,他卻再度回來,給她喝解藥,莫名其妙輕薄她,最後卻告訴她,在王府,他是天,她必須遵從他……
他到底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