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這不完璧歸趙了嗎?」雲初見莞爾一笑,把錢袋扔還給風之虞,「風公子,我們走吧!」

小二放下兔肉,苦著臉,十個手指頭糾結在一起了也沒弄清這是什麼回事……

堙封之虞哈哈大笑,從錢袋裡再數了十兩銀子出來,扔給他,「下作的東西!記住這個教訓!以後不要狗眼看人低了!」

小二捧著銀子,對眼前這一幕還是沒有想明白……

一路,封之虞都在笑,並戲謔,如果雲初見去做生意,一定是包賺不賠的!

雲初見被他笑得難為情,不由瞪他,「為什麼最後要給小二銀子,這種人就該得到教訓!」

封之虞笑而不語。回去後,他竟然把這個笑話講給封老闆和封夫人聽,封夫人更樂了,抓著雲初見的手直問昨晚怎麼回事。

雲初見不知怎麼答,編了謊話,「雲兒自由有此怪病,求醫無數,也無效呢!」

封夫人臉露憐憫,「可惜了,不然……」她目光看了眼封之虞,大意是不然便許給封之虞。

封老闆見狀,立刻喝止封夫人,「夫人!不可!」

氣氛一度尷尬,雲初見察言觀色,也知這封家二老的意思,只道封老闆嫌棄自己來歷不明,一身孓然,不適合做封家兒媳,遂不當一回事,一笑了之,暗歎這樣也好,省了煩憂。

自此,她便在封府安定下來,安安分分呆在廚房做她的小廚娘,無任何異狀發生,望江樓偶遇的男子,原本說要用銀子來換玉的,也未見來,倒是她,沒事的時候,把玉拿出來擺弄,越來越發現,這玉的外形和花紋都和南陵璿那塊十分相似,只是刻字不同而已。

封之虞每日必來廚房報道,看她做菜,有時還給她幫忙,為此,封老闆曾訓過他,他亦不以為然,每每弄得雲初見很難堪。

這日,雲初見正在揀菜,封之虞喜滋滋跑了來,讓她不要再做飯了,跟他去看新生的貂寶寶。

雲初見先是吃了一驚,「你還養貂?」

「是啊!」封之虞的眼神里對她流露出不滿,「我不是一直讓你跟我去看我養的動物嗎,你不肯!今天你一定得去,那小雪貂實在是太可愛了!你不去我可要扣你工錢!」

雲初見一笑,又來這招!平時不欲與他有過多接觸,是因為她知男女有別,她亦是有夫之婦,怎可與男子過於親近?不過,今日這雪貂勾起了她的興趣,她那隻叫璿的貂兒啊……

「好!我去!」她擦了擦手,跟著封之虞去了後院。

封之虞果真有很大一個院子專門養各種動物,她最愛的小雪貂才出生,軟綿綿的,站不起,眼睛都還睜不開呢!

她喜歡得甚至不敢碰它,只圍著它轉圈拍手。封之虞鮮少看見她這麼歡喜的樣子,多數時候,她眸子裡總含著或深或淺的憂慮,卻不知,她的憂慮為誰,歡喜又為誰,僅僅只為這貂嗎?

「你喜歡,就送給你!」他感到自己的心,因她的笑容而漫起了漣漪。甚至突然產生一個想法,別說只貂,就算是天上的月亮或許自己也會衝動地去摘。

「真的嗎?」她喜不自勝,「那我下月工錢不要好了,算付貂錢!」

他怎會要她的錢,好笑地看著她,「哪用那許多錢?你知我爹給你開多少銀子一個月?你可是天價廚師,比御廚還貴!」

「是嗎?」她懷疑地看著他,心生一個想法,「我的工錢真的很多嗎?那夠不夠買一塊玉?」她完全是以感激之心留在封家的,是以從來沒和封老闆談過工錢的事。

「夠!完全夠!你想買什麼都可以!」他笑答,心內卻不甚愉快,他知道爹為什麼處處照顧她,甚至不許他接近她,只因為那個人。不過,他可不管,富貴權利,在他眼裡皆如浮雲,天塌下來也不怕的就是他!

「那好!你幫我去找一塊玉,送給貂兒的,給它系在脖子上,呵呵,上面要刻一個字!」她輕笑,如浮雲,飄渺而哀傷。

「刻何字?」他問,心中卻有一個預感。

「嗯……刻個璿字!你會寫嗎?」她用樹枝在地上畫著。

他也笑了,有些失落,「會!當然會!」心嘆,果然是他…

「嗯!那謝謝你了!我做飯去了!這隻貂兒叫璿璿了!屬於我了!」她笑得那麼單純,彷彿擁有了全世界,而只有她自己知道,其實,她一無所有……

望著她清瘦的背影,他被一種叫做「心疼」的東西劃痛,她的笑容看起來如此純真,可若真的幸福,怎會獨自一人跑到杭州來?怎麼好好在他身邊?

他的人生,只有兩個字——坦蕩。活得坦蕩,愛,也要愛得坦蕩!管她羅敷有夫,管她疾病纏身,愛了,就要讓她知道!

第九章何似鶼鰈總相隨6

不覺又是一月,雲初見每晚望著一日比一日趨向圓滿的月,心尖發顫,那個痛苦的日子又要來臨了

這段時間,封之虞卻莫名失蹤了。自從把那個刻著「璿」字的玉交給她,他便消失了

這日晚上,她早早把所有的事情做好,便回到她的房間,連福兒也被她驅逐出去,一個人靜靜躺在床上。窗外,月白如皎,間或,淡淡的黑霧薄紗般輕飄而過,詭異的氣息讓人心生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