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的語氣變得不正經起來。
第六章芙蓉自在立風雨2
他是寵愛茗思的吧……
自從有了茗思,她便再也無法接近他,他有茗思給他綰髮,有茗思為他煮茶,他,不再需要她了,可是沒關係,這樣,她便可以自自在在呆在馬廄裡,沒有人搭理,也就沒有管她,那麼,也就意味著沒有了痛苦,不是嗎?
好在獨孤舞常常來陪她,給她帶好玩的、好吃的,她的生活裡就像多了個哥哥一樣。只是,她仍然一直想不明白,獨孤舞為什麼要幫她……
那日,是福兒生辰,她和福兒自幼便如姐妹一般,福兒的生辰只有她記得,如今在王府,也輕易出不去,記得福兒最愛吃錦繡樓的醬肘子,是以決定自己去膳房做。
舉雖然雲初見是相府千金,但娘是受冷落的偏房,平日受氣受欺,膳食也比較差,她心疼娘,從小便摸索著自己下廚,也能做幾個像樣的菜呢,所以,決定自己做醬肘子給福兒吃。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她不打算用王府的材料,求了獨孤舞幫她出府買,沒有銀子,便取下頭上的金步搖給獨孤舞,讓他拿去當。
獨孤舞起初不肯,說他有銀子,犯不著這樣,可雲初見卻執意堅持,因為是送給福兒的禮物,所以一定得自己出銀子,獨孤舞最後無奈答應。
還然而,獨孤舞拿了金步搖進了南陵璿書房,將金步搖交給南陵璿。
這個金步搖他迎娶雲初見時連同聘禮一起下給相府的,而云初見似乎也只有這一套首飾……
南陵璿拿在手裡把玩,雙眸微眯,「哦?叫你拿去當?為何?」
「說是給福兒,不,應該是奴兒過生辰。」獨孤舞如實答道。
他微覺詫異,「她一個相府千金,淪落到要典當?再者,她沒有月例銀子嗎?」
「有沒有月例銀子要問正妃了,至於相府千金嘛……」獨孤舞遲疑了一下,「聽說雲王妃的孃親在相府不受寵,她孃親乃是青樓出身。」
南陵璿臉上便現出鄙夷之色,「哼,青樓女子能教出什麼樣的女兒,果然是婊子生的!」他手指用力,手中的金步搖被扳彎。
獨孤舞便不出聲了,告退出去,眸子裡一閃而過的是矛盾和糾結……
書房內,只聽乒乓數聲,傳來瓷器墜地的聲音,某人緊拽了金步搖,胸中憤懣,他給她的聘禮,竟為了一個丫鬟,被她輕輕易易拿去當,他這個夫君在她心中還比不上一個丫鬟嗎?
至晚間,雲初見提著小食盒,悄悄來到承錦閣。遠遠的,便聽見茗思的嬉鬧聲,心,像被根針刺了一下,遂提醒自己,不去想,不去想,不想就不痛了……
然,茗思和南陵璿的對話卻聲聲入耳……
「璿哥哥!茗思給你泡的茶好不好喝?」
「好喝!茗思最是心靈手巧,只不過,別累壞了,璿哥哥會心疼的!」
「不嘛!茗思願意為璿哥哥付出一切,璿哥哥,茗思不喜歡你那些女人,在車越國,男人只娶一個女人的……」
「好!總有一天,璿哥哥的身邊只有一個女人!」
第六章芙蓉自在立風雨3
「碧兒!你不要欺人太甚!」雲初見在這王府,猶如生活在夾縫之中,平日將一切拼命壓抑,那是還沒有到時機,兔子逼急了也要咬人呢!
只聽「啪」的一聲,雲初見臉上被碧兒狠狠扇了一巴掌,碧兒怒斥道,「沒有教養的東西!真不虧是青樓的婊子下的,不懂得尊卑,你有資格叫我的名字嗎?」
雲初見這一回是真的被觸怒了,她自己被人侮辱,她可以忍,可是,她不允許任何人往孃親身上潑汙水!
她像一頭暴怒的小貂,衝上前就抓住了碧兒的頭髮,並在她臉上狠狠扇了一記,大聲道,「碧兒,我告訴你,你施加在我身上的一切我一定會還給你!福兒!拿肘子來!今天這肘子斷不能浪費了,給她吃下去!」
舉喜兒見狀,本打算上前幫碧兒,被雲初見狠狠瞪了一眼,「喜兒,人在做,天在看,你上來打我試試!你看看會不會被雷劈!」
說來湊巧,雲初見剛說完這句話,天空果然一個炸雷,眼看就要起風雨……
喜兒被雷聲嚇住,不敢再動,只悄悄進了承錦閣寢殿找南陵璿。
還福兒是個小丫頭,本就受夠了王府的氣,見狀拾起一個肘子就往碧兒嘴裡塞,轉念一想,道,「這肘子是我家小姐辛辛苦苦給我做的,第一口就給你吃還真便宜了你,不行,得我吃了!」
福兒往肘子上吐了幾口唾沫,然而才往碧兒嘴裡塞,跟隨碧兒前來的幾個丫鬟起初被這一幕怔住,後又響了幾聲雷,更被嚇楞,此時才反應過來,上前和雲初見廝打成一團,企圖救下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