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好!那睡吧!」他朝她伸出手,示意她去扶他。

她大喜,趕緊繞至他身後推著他的輪椅來到榻邊,他一隻胳膊搭在她肩上,整個重量便倚在她身上,壓得她差點摔倒。

「怎麼?」他問道,語氣仍是似笑非笑。

「你好重!」她不禁脫口而出。

第五章瑤階寒透金縷鞋16

當疼痛最後演變為如同利刃一刀一刀剔骨的時候,她全身僵硬,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喘息也變得那麼費力,她寧肯死去……

嘴裡胡言亂語的是什麼?「殺了我!殺了我!」

她髮絲凌亂,淚雨磅礴,一心求死……

這,皆激怒了他,一番疾風驟雨後,他發洩完畢,揪住她頭髮,將她掀翻在地,「滾!僵硬的屍體!」

舉他眸中怒意升騰,和他在一起有那麼痛苦嗎?竟寧願死也不願被他寵幸?

她伏在地上,身體緊緊蜷縮,如一隻在熱鍋中掙扎的蝦……似乎這樣,便可稍稍壓抑體內的痛……

春夜的地面很涼,涼透了心,比地面更涼的是她汗溼的身體,顧不上穿衣遮羞,疼痛折磨得她除了死,什麼也想不到……

還她努力直起身子,向桌角撞去,只有死了,才能解除這痛苦……

然而,她撞上的卻是柔軟的東西,除了額角稍稍撞疼,皮也沒破一塊。

他冷漠的聲音響起,「想死?沒那麼容易!你為誰保貞節呢?」

她細看,原來是他把枕頭擲了過來,他不是瞎了嗎?怎麼知道她企圖求死?

「我可曾警告過你,我雖然眼睛瞎了,心卻不瞎,記住了!大凡瞎眼之人耳力比常人靈敏百倍,所以,不要在我面前耍花樣!」他字字鏗鏘,是在警告她嗎?莫非她的意圖他已察覺?

她背脊升起一股寒意……

不知過了多久,這疼痛才漸漸褪去,她的神智也漸漸清晰,這失心草的毒,果然厲害,世間最可怕的事,不是死,而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這失心草,算是做到了……

她留意到裸身的自己,匆匆穿戴整齊,榻上的他已然入睡,為防不妥,她輕輕喊了聲他的名字,「南陵璿……」

他呼吸勻淨,沒有響應。

心中一寬,她急速去了馬廄,卻沒有想到,在她離開之後,榻上的人便睜開了雙眼……

取出父親給的匣子,去書房,開暗格,調換賀禮,再把真正的賀禮藏好……

一切都那麼順利……

當她再回到承錦閣的時候,南陵璿還是在安睡……

她舒了一口氣,躺回他身邊,再也無力思考,這一晚,竟如耗盡她一生的氣力……

醒來的時候,身邊已沒有了他,四周仍是黑漆漆的,莫非天還沒亮?

「福兒?」她叫了一聲。

福兒便從屋外急匆匆進來,「小姐,你醒了?你都睡了整整一天了!」

是嗎?原來一晝一夜已過……

「王爺呢?」昨晚的事,她心有餘悸。

「在書房和獨孤先生談事呢,讓我守著你!小姐,趁王爺這會兒不在,福兒有話和小姐說……」福兒眼裡是深深的憂慮。

她微覺奇怪,「什麼事兒啊?」要知道,福兒年紀小,心機少,這麼憂心忡忡的樣子可謂難得。

福兒打量四周,確認無人後,才在她耳旁低語,「小姐,喜兒背叛你了!」

她微微一笑,鬆了口氣,「我道什麼事呢!這事兒我早知道了呀!」

「不是!」福兒急了,對著她耳朵一陣嘀咕,「小姐,那天晚上,你回丞相府了,王爺不是在鎖金閣寵幸喜兒嗎?他們都忘了我,我便趁他們不留意的時候在一邊偷聽,喜兒居然在王爺面前說你壞話,她說你喜歡的人根本不是王爺,是太子,是太后懿旨,逼於無奈才嫁給王爺的……」

第五章瑤階寒透金縷鞋17

六|月|中|文

「準備晚膳!」這是南陵璿進來後第一句話。

「是!」小禧子指揮著小太監們將一個個銀盤端了上來,最後,還有一碗黑乎乎的東西。

「既醒來了就一起用膳!新的衣服都做好了,待會兒送來,你試試,父皇壽誕要穿的,別丟我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