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初見被這個故事所驚,想起兩年前確實有所耳聞,說是王府這邊鬧鬼,恰好一陣夜風吹過,不知驚了何物,發出怪異的聲響,似有人忍不住悲泣一聲,雲初見嚇得尖叫,拽緊了獨孤舞的衣袖。
獨孤舞朝著陰影處大喝,「誰!?」並順手將雲初見攬進懷裡。
第四章悠悠恨因誰20
然風過之後,一切都靜悄悄的,只有汗血寶馬低鳴了幾聲,獨孤舞便拍著雲初見的肩膀輕聲安慰,「沒事,是風!」
雲初見始發現自己躲在男子臂彎裡,臉臊得通紅,低頭鑽了出來,輕輕咳嗽,以掩飾自己的尷尬,並趕緊將話題岔開,「那王爺的腿和眼睛是在火災中受傷的嗎?」
獨孤舞盯著她紅透的臉,方才悲憤地情緒稍稍好轉,唇邊也露出少許笑意,卻是顧左右而言他,「你為何不關心是誰投的毒,誰放的火?」
「對啊!是誰投的毒?誰放的火?」雲初見若有所思,手情不自禁撫上自己左肩,難道……
果然,獨孤舞亦盯著她左肩道,「究竟是誰,並沒有確鑿證據,只是,我們在王府中發現一個異類——他的左肩上和你一樣刺著一朵藍色木棉花!」
「可是……我不是……我是……」雲初見隔衣摸著肩膀急慌了,想要解釋這朵木棉花的來歷,卻忽然想起了碧兒的話,小心孃親的性命……於是,便沉默了,低頭,心中蒼涼一片……
她終於明白,南陵璿為何對這朵花如此憎恨,為何南陵璿和兩年前判若兩人,原來他心裡埋藏瞭如此深的仇恨……
王府的一切都很新,隱隱還能聞到新漆的味兒,想必一切都是大火後重建的,殊不知每一處新屋下埋藏著多少屍骨,每一個新刻的花紋背後有多少舊傷,揭開來那痛何止痛徹心扉……
「不!我不信!」她憤恨搖頭,「我不信這天網恢恢就找不到兇手,這太殘忍了!當遭天譴!我也不信,王府發生這麼大的事,皇上會袖手旁觀?刑部會不徹查?」
獨孤舞苦笑,「查了!也查出來了!這兩年你可見著二皇子了?」
「二皇子?」她細細一想,這兩年來偶爾進宮確實沒見著二皇子,難道……「兇手是二皇子?」
「據說是!呵呵!」獨孤王躺在屋頂,隨手摘了根稻草放進嘴裡咬著,「好了!該說的也都說了!你也該歇息了!要我在這陪你睡嗎?」
剛剛才痛過,他臉上又浮起玩世不恭的笑。
第四章悠悠恨因誰21
雲初見已見怪不怪,只是覺得獨孤舞這個人不簡單,敢對王爺的妃子胡言亂語的人想必深得王爺信任,可他的行事卻匪夷所思,似是處處幫著自己,幫著自己不等於和王爺唱反調嗎?南陵璿也聽之任之?這王府,還有很多事她不瞭解,看來自己的命運一世都會與這王府分不開了,也只有隨遇而安……
她不知道獨孤舞接近自己的目的是什麼,不過,從如今種種跡象來看,他對自己應該沒有惡意,可是,也不能過於輕信一個人,她提醒自己。
於是笑了笑,「獨孤舞,謝謝你的酒了,既然酒已喝完,你也可以回去睡覺了,下回有酒喝別忘了帶上南街口老胡家的茴香豆還有明月樓的精切滷牛肉再來找我!」
獨孤舞噙著一抹難言的笑,暗自搖頭,「你還是一要求挺多的主!有兩件事我可要再提醒你,第一,你今兒怎麼沒薰香就出來了?以後千萬記住出門要薰香!尤其在這王府裡別給我哥哥撞到!這第二嘛……」他眸中閃過一絲狡黠,「是你趕我走的,我真走了!你自己想辦法下去!哈哈哈哈哈……」
「喂……你別走!」雲初見話音未落,卻見獨孤舞紫袍在月色下一閃,人影全無……
「該死的!」她站在屋頂上跺了跺腳,粉塵紛紛飛散,自己也磕到了傷處,差點站立不穩,掉了下去。
她趕緊坐下,雙手小心翼翼撐在屋頂上,難道今晚真的在此睡一宿嗎?明早南陵璿見不到自己去給他梳頭會派人來找她嗎?哎!無論來不來找,耽誤了他梳洗橫豎是一頓責罰,何況自己嘴裡還有酒味,估計又要擔上偷酒喝的罪名……
正想著,汗血寶馬在底下輕輕嗚鳴,好像是在和她說話,她微覺詫異,恐驚了寶馬,低聲問道,「朱朱,你是在叫我嗎?」
那馬又低鳴了一聲,調頭用嘴拉了一板車乾草來,停在她腳下。她恍然大悟,朱朱是要她跳下去,這麼厚的草,一定不會摔著!她大喜過望,縱身一躍,摔倒在草堆裡,摔了個嘴啃泥,樣子狼狽至極。
馬兒便在一邊呵呵喘氣,雲初見滿身乾草,抬眸一看,寶馬的眼睛裡居然亮晶晶的,好像有笑意……
「豈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