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未必……之前她就一直默默承受著啊……

有時候,人在逆境中反而會越來越堅韌……那是因為,太痛了,就麻木了……

儘管怕,卻不再縮頭縮腦……

輕輕闔了闔眼睛,再睜開,等著他更猛烈的暴風雨……

然而,他卻道,「這兒,和馬廄,你選!」

初時她以為自己聽錯,他的意思是要她選擇和他共住承錦閣或者和馬一起住馬圈?確認後更覺荒謬,他留她住承錦閣的目的是什麼?會有更多的折磨等著她嗎?僅僅被他臨幸之事的痛苦就夠她受的了!

不禁嘲笑,「尊貴的王爺是把自己和馬相提並論了嗎?妾身真不明,是王府的馬都和王爺一樣尊貴還是王爺把自己貶低得和馬一樣呢?」

「噹啷」一聲巨響,是南陵璿發怒,砸碎枕邊玉茶壺的聲音,小禧子不知發生何事,也隨即闖入,卻尷尬立於門邊,進退兩難。

「你刺殺本王還沒治你的罪!」他絕色面容扭曲。

她跪下,頭,卻輕輕抬起,目光更落向了別處,不再關注他的方向,「請王爺治罪吧!」她的眸光,平靜、安然……

「你果真以為仗著你丞相老子的後臺本王不敢?捏死你如同捏死一隻螞蟻!」他眯眸,眸間是尊嚴受損的怒,和眸中無人能看懂的痛,一閃即過……

第四章悠悠恨因誰15

她微微一笑,緘口不語。有時,沉默和忽視是最鋒利的武器……

他便笑了,笑得狂妄,她為他束好的發垂落,落在他雪緞輕袍,黑白分明。

「不過,本王還真不會治你的罪!至少目前不會!去馬圈吧!奴兒留下服侍我!」他似有了倦意,怒氣來得快,去得也快。

她大驚,她自己去馬圈,她毫不畏懼,比毒冢強多了!可是,他留下福兒是何意?莫非還要收了福兒?

不敢直接求情,她捏了把汗,「王爺,福兒年紀小,毛手毛腳,既然王爺諸多侍妾,何不讓福兒隨著妾身呢?」

南陵璿卻已閉上眼睛,對她的話充耳不聞,似乎已經睡著。

她知道他在裝睡,得不到他的回話便一直跪在地上不起來。小禧子見狀悄悄移近她身邊,示意她快走,福兒也朝她擠眉弄眼,意在讓她別擔心自己,別再激怒了王爺。

她不甘心,裝睡是嗎?好,她就不信吵不醒他!

她放眼南陵璿的寢殿,還真是個風雅的人兒,外界傳言他文武雙全,名不虛傳!且不說剛才那把寶劍,這寢殿裡的琴就不少,有錚、有琵琶,有胡琴,居然還有一西域手鼓!

說起這些雜學,她也是個博學的主!從小最喜溜出相府府四處晃盪,京城又是海納百川之地,什麼沒見過,什麼沒偷偷學過點?

不過,她今兒可不打算為福王爺獻藝……

只見她取下手鼓,挪過胡琴,一手拼命亂拍著鼓,一手毫無章法地亂拉胡琴,一時,刺耳的聲音令小禧子和福兒都不禁皺著眉,用指甲去掏耳朵,何止耳朵難受,心裡都被這聲音震得慌慌的……

「夠了!」一聲怒喝後,絃斷、鼓歇。

她臉上浮起勝利的喜悅,原來與他抗衡的感覺這麼好!無論結果如何!

他起身,臉色鐵青,「如果你想明早從馬圈過來服侍我梳頭的時候還能看到活的奴兒,就馬上滾!奴兒在寢殿外間伺候!」

她微微一笑,這句話給她吃了定心丸,他只是需要福兒在寢殿外候著而已,既這樣,她也不打算再看他終日緊繃的臉,儘管他的容貌堪稱沉魚落雁……

「謝王爺!妾身告退!福兒也告退!」她迫不及待想退出,甚至替福兒請退,最主要的是,帶著福兒一起安全退出,這一回,她是真的希望他早點安睡……

福兒也急忙跪安,跟在小姐後面慶幸自己全身而退。至外間無人處,她悄悄感嘆,「小姐,你膽兒可真大!怎敢如此胡鬧?」

雲初見一怔,她也不明白自己當時為何如此膽大,竟不怕死嗎?許是為了保護福兒不顧一切了

還有,她忽而想起,剛才她一直稱福兒的本名,而沒有叫奴兒,他似乎也沒發怒……不!他是被氣糊塗了!沒聽出來吧?

第四章悠悠恨因誰16

寢殿內,小禧子收拾好雲初見留下的殘局,在南陵璿榻前立了一會兒,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南陵璿臉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王爺,雲王妃對王爺心懷不軌,方才差點刺中王爺,王爺真不治她罪?留在身邊是個禍患啊!」小禧子和王爺是主僕,亦稱得上是生死之交,王爺的諸多秘密,他是知情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