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嚴氏一雙眼睛都要從眼眶子裡瞪出來了,眼前的一幕簡直讓她睚眥欲裂,她想尖叫,可嘴被勒住,怎麼都發不出聲音。她想推開門闖進去阻止這荒唐的一幕,但雙手被反綁,她只能用力用腦袋撞著門框,試圖讓那兩人停下來,可那兩人的狀態彷彿已經漸入佳境,竟然對周圍的動靜都置若罔聞。
等她額角都撞出了血,她終於認識到自己不過是在徒勞無功罷了,她只能眼睜睜看著,看著自己的丈夫,和自己的兒子,在自己面前做出這樣天理難容的事情!
寧湛興奮得整個人都要燃燒起來了。
從前只敢在夢裡妄想出的場景,居然真的又能實現的一天,望著身下這副軀體,感受著這身體內部熱烘烘的溫度,寧湛嚥了口唾沫,還沒動兩下,就險些要繳械投降。
他知道自己不能這麼快結束,這樣的機會千載難逢,或許這輩子都不會有第二次了,他必須牢牢把握,好好享受,以前所看的那些荒唐書裡,一幅幅各式各樣動作的圖樣接連在他腦子裡展現開來,他抓住寧如海的腰,想將他翻過身來,換個動作繼續馳騁,可當他低下頭,所有的動作卻驟然停頓。
彷彿全身的血液都被凍住了一般,那種徹骨的冰寒讓他半點動作也做不出來了,甚至連發抖的力氣都沒有,唯獨剩下恐懼,一種無邊的恐懼籠罩了他,像是一雙手掐住了他的脖子,讓他喘不來氣。
寧如海的雙眼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醒了,他睜著雙眼,臉色漲得通紅,顯然發現了寧湛正在對他做著什麼事情,那雙鼓脹的眼睛裡所蘊含的怒氣,是寧湛從來未曾見過的。
「父……父親……」寧湛聲音帶上了哭腔,「我……我不是有意……」他害怕極了,寧如海的個性他再清楚過了,以至於他連討饒的話都說不出來,的確,犯下這樣的過錯有什麼好討饒的,寧如海忽然暴起,一巴掌將他拍死都有可能。
寧湛索性閉起了眼睛,等著寧如海的巴掌,可他等了好一會功夫,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寧如海不光沒打他,甚至都沒有將他推開,他壓抑住心中的顫抖,將眼睛睜開了一條縫,發現寧如海依舊維持著一直以來的姿勢,就那麼軟弱無力地躺著,可那怒視自己的一雙眼睛,又分明表現出他是醒著的。
這是怎麼回事?寧湛心中好奇之下,忍不住動了動身子,可他這一動,原本埋在寧如海身體裡的東西也跟著動了動,寧如海彷彿被什麼刺激了一樣,喉嚨裡發出一陣壓抑的嗚咽,臉色漲得青紅一片,眼睛裡的怒火也更勝,但奇異地,除了臉上的表情,他再沒有別的反應。
「父親?」寧湛壯著膽子,用手在寧如海眼前揮了揮手,「父親你動不了嗎?」
回答他的依舊是寧如海的嗚咽聲。
剎那間,寧湛的膽子又大了起來,寧如海明明是醒著的,卻又動不了,那這是不是表明,剛才的事情,他可以繼續了?
寧湛臉色連變,終於心底壓抑已久的欲-望戰勝了理智,想到寧如海明明是醒著的,卻壓根就不能反抗自己,寧湛不光戰火重燃,骨子裡的興奮勁甚至更勝,立刻重新動作了起來,也比之前更加用力。
寧如海大張著嘴,不知是為了喘氣還是為了喝罵,他神志無比清醒,也能清晰感受到身體上的痛苦,但是無論他怎麼用力,就是說不出話,也不能控制自己的身子,經絡內雄渾的內裡也變得一點不剩,如今的寧如海,在寧湛面前,就好像一個全無反抗之力的孩子那般可憐。
但是對於寧如海來說,比起身體上的痛苦,精神上的摧殘與折磨,才像把刀子一樣一下下痛剜著他的心。試問有什麼人能夠承受得住這樣的屈辱?可寧如海再生氣,再痛苦,他也不得不這麼承受著,將這份屈辱照單全收。
肉體與精神的雙重摺磨下,寧如海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隔了一道門的嚴氏,心情比起寧如海同樣好不到哪裡去,連勒在嘴裡的白布都被她咬出了血痕,她心裡不停咒罵著,罵天,罵地,罵每一個她覺得對不起她的人,可她就是不想承認,自己如果不是壞事做盡,也落不到這樣的下場。
終於,那邊的寧湛似乎再也支撐不住,長長地呻-吟一聲後,繳械投降,渾身大汗地趴在寧如海身上半天沒有動作,他身體原就不十分硬朗,這次又因為興奮過度累壞了,一時間連下床的力氣都沒有。
他甚至還想著,反正寧如海也動不了,等自己休息夠了,興許還能再來一輪,可還沒等他這樣美妙的構想構思完全,房間的大門卻忽然被人推開了。
寧湛嚇了老大一跳,急忙回頭去看,在門口揹著光的地方,一個衣著雍容的婦人正站在那裡,為她開門的兩名丫鬟待她走進房間後,又輕巧地把門關上。
到了這一刻,寧湛才看清了那婦人的面容,那婦人穿著一身玫紅色的袍子,顴骨高高的,渾身上下唯一的首飾只有兩耳上的珍珠耳環,卻是二夫人趙氏。
寧湛頓時嚇得話都說不出來了,而寧如海亦用力斜過眼睛,不斷朝那婦人使眼色,眼裡滿是哀求,好像是想讓那婦人救救自己。
「二孃……二孃恕罪……我……我只是……」寧湛屁滾尿流地滾下床,也顧不得自己赤條條的模樣,忙不迭地就在床邊跪下了,磕頭如搗蒜,「我……我只是……」他結結巴巴地想為自己的荒唐行徑辯解,可忽然聽見趙氏冷不丁開口道:「天冷了,你這般跪在地上當心傷了身子,回去讓下人伺候你洗個熱水澡,再好好睡一覺吧。」
寧湛一愣,不禁抬頭看著趙氏,實在不明白趙氏的反應為何這般淡定,按照正常些的思維,她難道不該對自己的行徑暴怒一番,然後呵斥自己喪德敗行嗎?
「怎麼還不去,難道你喜歡光著身子跪著?」趙氏又重複了一句。
「……是!是!」無論如何,看著趙氏好像沒有生氣的意思,寧湛雖然疑惑不解,可心裡也是鬆了一口大氣,一面捂住自己的醜地方,一面狼狽地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往身上套,就要灰溜溜出去。
「慢著。」趙氏又呵斥住他,「順便將偏房的人也一併帶走吧。」
寧湛心裡一突,偏房裡居然也有人?他快步走到一片的側門位置,拉開門閂,將偏房的門開啟,就瞧見嚴氏被捆了手勒了嘴,正惡狠狠地盯著自己。
「二孃,這……」寧湛倉惶地後退了兩步,自己的親孃為何又會在這裡,難道剛才房裡發生了什麼事,她都看見了嗎?
「你是咱們家的嫡子,寧府未來的主人,我只是你的二孃,你要做什麼事情,無論對錯,我都不會去幹涉,所以今日發生了什麼事,我可以全然當做沒看見,也不會在外邊胡亂嚼舌根,可是大夫人會不會跑到老夫人面前去告狀,這我就不得而知了。」趙氏偏頭看著寧湛,「她是你的生母,該如何讓她閉嘴,是你該考慮的事情。」
「可是二孃……父親那邊……」寧湛猶豫不決,忽然想到,寧如海恢復之後,定然不會輕易饒過自己,他就兩腳發顫,險些站不穩。
「你父親這邊有我勸著,他不會生你的氣的。」趙氏乾脆地撂下這麼一句話,倒讓寧湛說不出什麼了,他點頭哈呀地對趙氏行了禮,抓起嚴氏,也不給她鬆綁,兩人就這麼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