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庶子歸來 溫暮生 第1頁,共2頁

第44章

「你不是說只掌心相對便行了嗎,現在又讓我脫衣服作甚?」寧淵站著沒動。

呼延元宸將脫下來的夜行衣疊好,才道:「運功時可是會出汗的,若你不嫌棄弄髒了衣服,自然是不用脫,我卻不想穿著汗溼的衣服回去。」

寧淵踟躕片刻,他總覺得在別人面前脫衣服會不自在,即便是隻脫上衣,最後他只勉強脫了外袍,穿著身白色的中衣上了床榻,如呼延元宸所說的那樣盤膝坐好。

呼延元宸很快也上來了,他先並著手指,連點寧淵胸前好幾個穴位,然後才示意他抬起雙手,與自己對掌。

寧淵手掌剛貼上呼延元宸的溫熱的掌心,便感覺到有一股暖洋洋的真氣湧進了經絡裡,不過這絲真氣卻非常柔和,以一種四兩撥千斤的方式,如涓涓細流一般合併進了自己體內的真氣迴圈,然後從外邊包裹住自己的真氣,跟著一同在經絡內按周天執行。

很快,寧淵就發現呼延元宸這般做的玄機了,這就像撒網捕魚,呼延元宸的真氣在寧淵的真氣外圍形成一張網,若是內力勻稱純粹,則可以從網縫裡自然而然滲透過去,若是那些龐雜的內力,卻被網子擋了下來,由另一條經絡順著掌心緩緩流入到呼延元宸的體內,他再通過吐息的方式排出體外。

這麼下來,等於寧淵只要坐著不動,全身放鬆便成了,苦力的事情都是呼延元宸在坐,並且隨著真氣一個周天一個周天的運轉,果然同呼延元宸所說的那樣,體內原本暖洋洋的氣息逐漸變得燥熱,身體也開始出汗。

寧淵將眼睛睜開一條縫,悄悄看著坐在他對面的呼延元宸,他坐著沒動已經是一身汗,主導這一切的呼延元宸更是如此,就見他輕微皺褶眉頭,細密的汗珠順著他輪廓分明的臉頰滴到寬闊的胸膛上,再順著中央的溝壑緩緩滑向他腹部緊緻分明的八塊腹肌,最後消失在平坦的小腹處。

平日裡瞧著不怎麼壯實,沒想到脫了衣服身材居然這麼好。寧淵心裡嘀咕了一句,呼延元宸卻在這時突然睜開了眼睛,低語道:「寧神。」

寧淵心神一動,才發現方才體內真氣居然因為自己的想法而起了波瀾,怪不得驚動了他,忙又平心靜氣,抱元守一。

便這樣過了一個時辰,呼延元宸才緩緩收功,感覺到對方的內力如潮水一般退去,寧淵睜開眼睛,鬆了一口氣,想要起身下床,可還沒站穩,便覺得雙腳一軟險些摔倒,好在被身後的呼延元宸扶住。

「剛行完功便是這樣,今晚你需要好好睡一覺,最近這段時間不要貿然練功,三天之後我再來。」呼延元宸臉色似乎也極累,臉色比之前白了些。

寧淵奇道:「三天後?你的意思是,剛才那樣還不夠?」

「不夠。」呼延元宸搖頭,「慢工出細活,凡事還是保險一點為好,不然若是下回你與人交手時忽然倒了,我想別人也應當不會同你客氣。」

「是這樣嗎。」寧淵半信半疑,可瞧呼延元成正兒八經的表情好像也沒在騙他,想想也沒錯,小心駛得萬年船,別人也是為他著想。

「那什麼,你要不要洗個澡再走。」寧淵瞧呼延元宸一身大汗淋漓的模樣,忽然間覺得有些過意不去。

呼延元宸卻看了他一眼,「若是隻有一個澡桶的話,我覺得你還是先洗洗自己比較好。」

寧淵愣了愣,低頭一看,才發現他跟呼延元宸比起來也好不了多少,白色的中衣已經被汗水完全浸透,半透地帖服在身上,還黏糊糊的難受,一時他尷尬不已,呼延元宸卻沒有介意這些,拿上之前疊好的衣服,就這麼打著赤膊出了屋子,輕身一躍上了院牆,再一躍,轉眼間便沒了蹤影。

看見他身影消失的一剎那,寧淵沒來由地抬起自己胳膊聞了聞,這人走得那麼快,難道是自己身上的汗臭味太大了?

呼延元宸躍出寧府院牆後,沒有立刻離開,而是來到街角一處隱秘的小巷,小巷邊胡亂堆著幾隻麻袋,呼延元宸將麻袋踢開,露出下邊一個男人的屍體。

男人同樣穿著夜行衣,臉上是一副驚恐的表情,脖子上有一個拇指大小的血洞,血跡已經乾涸了,想來是被人一擊斃命。

呼延元宸眯著眼睛盯著那個屍體看了一會,又轉頭看了看不遠處的寧府院牆,輕聲低語道:「到底是什麼人在盯著寧府。」然後扛起那具屍體,身影消失在了小巷盡頭。

摘星樓,一處江州境內最為與眾不同的妓館。

除了其不在煙花柳巷之地,而是隱於一處青石碧瓦的院落之外,與尋常鶯鶯燕燕的青樓不同都是,摘星樓只做男倌生意,裡邊迎來送往出賣皮相的,也盡是男子。

如今這世道,好男風的達官貴人不少,可這分桃斷袖之事到底不怎麼拿得上臺面,這些人玩樂起來也未免瞻前顧後,但是摘星樓卻很好的解決了這樣的後顧之憂,它有著森嚴的規矩制度,從不隨便接納新客人,只有老客人介紹才予以接待,同時客人會換上特製的衣服與面巾,以保證自己能完全遮掩住身份,而且服侍的男倌們口風也很緊,是以有著這樣好的私密性,讓摘星樓成了許多嗜好男風之人的好去處。

尤其是近來,摘星樓冒出了一個名叫蘇澈的男倌,外邊將他的嬌柔媚態與床笫功夫傳得神乎其神,甚至聲名遠揚到了華京,連一些華京貴人都願意千里迢迢前來江州只為一睹其俊容,可惜這些人大老遠趕來卻都吃了閉門羹,因為他們皆被告知蘇澈已經被人包下了,不接外客,至於包下蘇澈的人是誰,由於摘星樓對客人的周密保護,至今無人得知。

摘星樓外邊高牆碧瓦,內裡卻小橋流水,無數園林美景將一處處尋歡作樂的小閣樓分隔開,空氣裡除了酒香,還有客人與男倌門的調笑聲,交織出一副酒池肉林的場景,而在摘星樓最深處,卻要清雅安靜許多,一個純屬觀賞用的水車滴溜溜轉折,旁邊一處青竹雅舍內,只著中衣的司空旭手裡端著酒杯,正看著庭院裡一名舞劍的少年。

少年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容貌極是清秀靈透,他身上只穿了一件薄得可以將肌膚一覽無餘的紗衣,就連身下私密處也清晰可見,隨著他的舞動,白皙如玉的軀體擺出各種各樣撩人的姿勢,看得司空旭心火微起,拋掉酒杯,一個輕身就躍入院中,將少年抱了個滿懷,同時將手伸進紗衣裡,手掌覆在少年挺翹柔嫩的臀部上,笑道:「我的澈兒舞起劍來都這般勾人,實在讓人難以把持。」

蘇澈感受到司空旭身下正抵著自己的火熱硬物,也臉色緋紅地在司空旭勃頸處吹了一口熱氣,「殿下親手教我的劍法,我當然只練給殿下一個人看,殿下覺得澈兒練得還好嗎?」

「我瞧你是要將本殿榨乾了才甘心。」司空旭望著蘇澈水靈的眼,就想直接將他那身紗衣扒了就地正法,不過他向來理智高於一切,還是忍了下來,只摟著蘇澈回了屋內,坐下後,輕嘆了一口氣。

蘇澈本就奇怪,向來司空旭想見他,都是派人來帶他前去相見,想今日這樣親自前來還是頭一遭,現下又聽見司空旭嘆氣,好奇心便變得更重,不由問道:「殿下可是有什麼煩心事?」

「無事,不用你掛心。」司空旭仰首喝了一杯酒。

「殿下,你當澈兒看不出來嗎。」蘇澈心疼地將司空旭手上酒杯奪下,「你已經許久沒有見過澈兒了,現在好不容易見上一回,你卻一直悶悶不樂的,肯定是遇上了煩心事,你若是真心將澈兒當做身邊人,就告訴澈兒吧,也許澈兒能夠幫你分憂呢。」

司空旭低頭望著蘇澈,「你當真想聽?」

蘇澈立刻點頭。

「那好吧。」司空旭道:「其實也沒別的什麼事,主要是我近來不知是哪裡得罪的大皇兄,他總是與我過不去,我有心想去問個清楚,可他卻連見也不打算見我,我便覺得有些心煩。」

「大殿下?」蘇澈眨眨眼,「大殿下不是應該回京了嗎,怎麼還在這裡?」

「他跟父皇說喜歡江州的春景,所以想在這裡多留幾天。」司空旭有些懊惱地又飲了一杯酒。

「所以殿下是在為了大殿下的事心煩嗎。」蘇澈善解人意地在司空旭胸口輕撫著,「常言道兄友弟恭,都是親兄弟,就算大殿下因為一些事情誤會了殿下,想來也不會真生氣的。」

「便是如此,那大皇兄也該明白告訴我,總比我一個人在這裡自怨自艾的好。」司空旭搖了搖頭,似不經意般說了一句,「要是有人能在大皇兄身邊,替我說說話該有多好,可惜大皇兄身邊都是親信,我便是找來一個說客,恐怕也沒有辦法親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