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寵15第十一天
第二天,雲裳和陸燁起了個大早,雲裳母親的墓地在郊區,早一點去就能早點到,清明上墳的人一定很多,雲裳眼睛不好,陸燁不想讓她跟那麼多人一起擠。
吃過早飯,給大毛餵了狗糧,兩個人便出了門,買了水果和鮮花,想了想,陸燁又偷偷的買了一瓶酒,權當是他們倆的喜酒了。
墓地的人還很少,陸燁按照雲裳的指引,牽著她拐了幾個彎,繞過一片小樹林,終於到了目的地。
這裡只是一片普通的墳區,並沒有專門的管理人員在看守,放眼放去都是荒蕪的墳墓,上面長滿了各種各樣的雜草,有的墳包已經被雨水沖刷的幾乎變成了平底,莫名的淒涼。
雲裳蹲在她母親的墓前,拿著早已準備好的抹布輕輕的擦拭著墓碑上的灰塵,陸燁在一邊靜靜的看著她,偶爾拉著她的手給她引導一下方向。
「媽媽,我結婚了。」雲裳握住陸燁的手,「他叫陸燁,對我很好。」
陸燁凝視著照片上微笑的女人,心裡又酸又澀。雲裳長的很像媽媽,尤其是那雙杏眼,黑潤溫柔,彷彿是水做的,能夠洗淨世間的一切醜陋。
他放開雲裳的手,直直的跪在了地上,磕了三個頭,很鄭重的叫了一聲媽。
開瓶倒酒,濃郁的酒香頓時從小小的瓶口中流瀉出來。陸燁將酒均勻的灑在了墓碑前,「媽,我是陸燁,給您敬一杯。」
一句話,雲裳的眼淚就掉了下來。她還記得小時候,她家門前有一棵又高又大的銀杏樹,不知道長了多少年了。枝葉十分茂密,下面可供很多人一起乘涼。夏天空閒的時候,她媽媽總是喜歡抱著她坐在樹下給她織毛衣,等著秋天一來,她就能夠穿上新毛衣。
儘管家裡沒錢,她媽媽卻總是變著法兒給她最好的,不讓她因為別人的好東西而羨慕嫉妒,更不讓她為了想要的東西而用盡手段。
她媽媽沒有讀過多少書,只是一個很普通的家庭婦女,但是再雲裳的生命中,她是任何人都不能代替的存在。不僅僅是因為那是她的媽媽,更重要的是,她給了她這一生都數不盡的財富。
是她教會了雲裳做人的道理,以至於在以後的成長路上,縱然面對數不盡的**,雲裳依然堅定如昔,將一個最乾淨的自己留給最珍惜自己的人。
那時候,她媽媽總說銀杏樹是保佑女兒的,她以後一定會過的平平安安、和和美美。
從前她不相信,她有了後媽,眼睛又瞎了,哪能和平安這兩個字扯上關係,然而遇見陸燁以後,好像所有的事情都走上了另外一條路。她現在真的很好,像她媽媽所希望的一樣,平安幸福。只可惜她卻看不見了。
陸燁伸手笨拙的給她擦眼淚,卻沒勸她。雲裳這一年一定是受盡了委屈,這次就讓她哭個夠,總是悶在心裡會憋壞的。
來掃墓的人漸漸多了起來,原本安靜的墓地也開始熙熙攘攘,北方的風很厲害,四月份還是帶著一股子冷煞的氣勢,雲裳臉上的淚痕被這麼一吹,原本白皙的臉蛋頓時變得又紅又疼。
陸燁看著心疼,給她把帽子往上提了提以免帽子上的毛弄進眼睛裡,「回家?」
雲裳吸吸鼻子,點了點頭。「媽媽,我走了,以後再來看你。」她摸了摸墓碑上的照片,眼裡還有些不捨。
「走吧。」陸燁牽著她往前走,哭這一次就行了,他不想再看見她掉眼淚,哪怕是為了她媽媽也不行!
往回走的時候,人實在是太多了,陸燁看著雲裳磕磕絆絆的往前走,時不時的還要被人碰一下,終於忍不住了,直接打橫將她抱在了懷裡。
「陸燁,你放我下來!這樣不好!」雲裳有些害羞,這麼多人在看著呢!這樣的動作實在是太親密了。
「你自己不好走。」陸燁不聽她的,想了想,又覺得雲裳臉皮實在是薄,便又加了一句,「將臉埋在我懷裡。」
雲裳拗不過他,只得照做。他的懷裡實在是暖,將她的臉都捂的燒了起來,雲裳偷偷抬起頭透了一口氣,忽然聞到了陸燁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酒味。
剛才在墓地的時候,光顧著傷心,忘記問他酒的事情了。雲裳想到上次陸燁喝醉的時候,眼皮忽然一跳,「陸燁,你買酒幹什麼?我媽又不喜歡喝酒。」
陸燁沉默了一下,喝喜酒什麼的實在是說不出來,因為他直接就將人家女兒拐回了家,根本就沒有婚禮。
「上墳都是這樣。」偶爾撒個慌什麼的,也無傷大雅。
「真的嗎?可是我怎麼沒注意到?」雲裳歪頭想了想,也沒想起來還有這個說法。
「恩,是你沒注意到。」陸燁得寸進尺,摟緊了雲裳的腰,開啟車門,「抱緊了。」察覺到脖子上加重的力道這才矮下身,將雲裳放在了副駕駛的位置。
兩個人走在路上的時候,就接到了陸夫人的電話,說是剛剛過來給他們送東西了,看他們不在便把東西放在了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