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電話走到雲裳身邊道:「有件事情跟你說一聲。」
雲裳轉過臉表示她在聽。
「今晚我朋友想要聚一聚,要我帶上你,你覺得呢?」
「啊,我去不會給你添麻煩嗎?」雲裳有些吃驚,他的朋友為什麼會叫上她?
「不會。」陸燁揉了揉眉心,「我是說……你的眼睛不好,要是不想去可以不去。」
雲裳想了好幾秒方才明白他的意思,心裡有些失落,卻沒什麼傷心,畢竟沒有期待就不會有落差。她衝陸燁笑笑,「恩,那我就不去了,你好好玩。」
他不是這個意思!陸燁何其聰明的人,一下子便知道她誤會了他的意思,以為他嫌棄她眼睛看不見,帶出去丟人。
「你想錯了。」陸燁從來都是有什麼就說什麼。
「恩?」
「我是擔心夜晚你會不方便。」
原來是這樣。雲裳垂下眼瞼,摸了摸眼睛,「看你的意思,我無所謂,白天夜晚對我來說沒差別。」
陸燁一梗,再沒說話。
最後到底還是去了,陸燁緊緊的握住雲裳的手推開了包廂的門。才剛剛將門開了一個小縫,就聽見裡面一陣鬼哭狼嚎,接著就是嗤嗤的噴彩聲,陸燁只覺頭上臉上都被糊了一層黏膩的東西,臉色頓時黑了下去。
將雲裳摟進懷裡,小心的護住她的臉,陸燁的額角直跳,「你們夠了!」
「小四生氣了?果然是有了媳婦忘了兄弟!」先開口的是蔣彬衛,他是幾人中容貌最好的一個,如今就這麼坐在包廂的沙發上,微微挑眉看著陸燁就是一道風景。
陸燁關上門,給雲裳蹭了蹭頭上的白沫,將她送到沙發上坐了下來。沒有理會蔣彬衛的挑釁,只是低聲對著雲裳道:「這個是蔣彬衛,剛才打電話的是裴軍,還剩一個叫簡遠堂。」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不用理他們。」
裴軍耳尖的聽到了陸燁的話,頓時不讓了,「怎麼著,小四,這是為了媳婦插兄弟兩刀嗎?弟妹,不用聽他的,來哥這裡,哥哥們給你包幾個紅包!」
雲裳沒動,抬頭望著聲源的方向,「你們好。」
裴軍心裡頓時升起一股怪異感,快的抓也抓不住。他端起酒杯衝著陸燁和雲裳道:「讓我們三個等你們小兩口,總該罰一杯酒吧,陸燁你別說話!弟妹的這杯酒是喝定了!」
陸燁接過他的酒杯,「我替雲裳喝。」
「原來弟妹叫雲裳,真是好名字。」這個時候一直沒開口的簡遠堂出聲道。「別怕生,我們都是陸燁的兄弟,把我們當自家哥哥就行。」
雲裳剛想開口說話,就被陸燁打斷。
他這幾個發小從來都是唯恐天下不亂的,他知道今天他若是不主動喝幾杯,這事肯定沒完。
「我替雲裳喝,她眼睛看不見,你們別灌她酒。」說完便直接仰起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包廂裡有瞬間的寂靜,裴軍總算知道心中那種違和感是從哪來的了,原來她看不見。
雲裳的臉色不變,笑容恬淡柔和,「抱歉,我看不見,不能陪你們喝酒了。」
簡遠堂一愣,連忙笑開,「沒事沒事,算的了什麼。來陸燁,弟妹不喝,你可要喝!」說著將酒瓶子塞到了陸燁手中。
本來就不是什麼事,只要陸燁自己喜歡就好。
當天晚上,陸燁被灌了一瓶又一瓶酒,雲裳雖然看不見,卻也知道他喝了不少,以至於離開包廂的時候堅決不讓他開車。
經歷過慘烈的車禍,她對開車的事情格外**,所以一向順從的人現在卻意外的堅持。陸燁也沒跟她拗,拒絕了蔣彬衛要送他們回家的好意,招了一輛計程車直接回了家。
他雖然能喝,卻也有些微醺,在計程車的晃動下酒意更加往頭上湧,雖然思維還是清晰的,大腦卻已經疲憊異常。
旁邊就坐著雲裳,他輕輕一嗅就能味道她身上的獨有的味道,暖暖的,帶著淡淡的清香。陸燁覺得這下他是真的醉了。
「不舒服嗎?」雲裳的手摸索著覆上了陸燁的額頭,測了測溫度,然後輕輕的將他的頭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靠一會兒會覺得好些。」
雲裳將將到一米七,在女人中算是高的了,但是在陸燁面前還是不夠看,這樣的姿勢梗的陸燁脖子有些不舒服,他卻沒動,唔了一聲,就著雲裳的手勁將臉埋在她的頸窩。
帶著酒氣的呼吸盡數噴灑在雲裳白嫩的頸窩,陸燁覺得臉有些熱,就連心底都微微發了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