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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渣指導手冊 夢裡閒人 第1頁,共2頁

嘉木語錄:當你開始不按理出牌時,最緊張的是你的對手——

林嘉木關掉竊聽器,鄭鐸拿了一大碗燕麥片出來,倒了熱牛奶之後,盤腿坐在沙發上拿勺子吃,「甜甜搬走了?」

「嗯。」

「她剛來的時候覺得她煩,現在不在感覺空蕩蕩的。」

「大叔,那是因為你老了,男性荷爾蒙減少……雌激素佔領了……」林嘉木還沒說完,一本雜誌精準地對著她砸了過來,她笑嘻嘻地閃開了,兩個人自從旅館裡的尷尬一吻,很久沒有這樣犖素不忌的開玩笑了。

「下一步你打算什麼辦?」意識到尷尬又在兩個人之間漫延,鄭鐸正色道。

「解鈴還需繫鈴人,下一步要看林棟了。」林嘉木說完拿出手機,給林棟打了個電話。

林棟的水產生意確實做得挺好,臨海的水產一條街有一間不大不小的店鋪,專營高階的水產,海鮮河鮮一應俱全,正值雙節,來往的人絡驛不絕,他在店鋪後面的辦公室坐鎮,也是電話響個不停,接到林嘉木的電話之後,猶豫了一會兒,把正在前面招呼客人的妻子叫到了後面,「我去看看爺爺,你來後面接下電話,能敲定的你就先定下來,定不下來的讓他們打我手機。」

與長相英俊的林棟不同,他妻子反而貌不驚人微微有些胖,但是笑起來眼如彎月,讓人如沐春風,頗有親和力,「好,你去吧。」她想了想又道,「帶著林笑。」林笑是兩個人四歲的女兒,長得精靈可愛,一張小嘴甜得要命。

「好吧。」林棟拍了一下妻子的背,這才走了。

林成祥正在屋裡看戲曲片,桌上搬著已經吃了一半的點心跟半涼的茶水,臉色隨著電視忽明忽暗,異常難看,馮霞自從來到他身邊,很少離開他超過兩個小時,現在她已經走了足有四、五個小時了,他給她打電話她總說有點意外情況,馬上就回來了,後來乾脆電話關機了。就在他猶豫要不要再打個電話時,門鈴響了,他瞬間高興了起來,「你怎麼才回來?」看見門外站著的兩個人,臉色又難看了起來,「你怎麼來了?」

「過不是過節了嗎?我來看看您。」林棟拎著大包小包的海鮮進了屋,「我拿了點幹海參和鮑魚,還有今天早晨出海的漁船打回來的螃蟹和蝦爬子……」

「你拿這些東西幹什麼?我又不會弄。」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是親兒孫,林成祥嘴上這麼說,臉色卻好看了些,他一低頭看見藏在林棟身後的小姑娘,「這是林笑?長這麼大了?」

「笑笑,你不是說想太爺爺了嗎?」

林笑想了想,從爸爸的身後出來了,撲過去抱住林成祥的大腿,「太爺爺,我想你了!笑笑過生日的時候太爺爺怎麼沒來看笑笑。」

林成祥被這麼一抱,臉上的寒霜全都消失不見了,「那是因為太爺爺忙啊。」他彎腰抱起笑笑,「哎喲,長這麼大了。」

笑笑掙扎了兩下,「太爺爺,媽媽說笑笑太重了,不讓太爺爺抱,怕太爺爺累。」

「太爺爺不累,不累。」林成祥抱著笑笑到了客廳,林棟心中暗道女兒這個人精也不知道像誰了,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功力見長,迷魂湯不要錢似的灌,原來他以為她跟太爺爺不熟會影響發揮,沒想到小妮子只認生了一會兒就自學成材了。

等他安置完了帶來的東西,林成祥已經跟林笑一起坐在沙發上吃點心了。

「爺爺,馮阿姨不在嗎?」

林成祥看了他一眼,「嗯,她女兒回來了,她送女兒回家吃飯,順便看看兒子。」

「那明天您跟誰一起過國慶啊?」

「我?我就在家過。」

「那行,我把海參跟鮑魚都泡發了,螃蟹和蝦爬子放水養著。」

「你什麼意思啊?」

「爺爺,我們們全家過來過節,您不許啊。」

林成祥想了想,「不惹事就行,家和萬事興。」

「瞧您說的,大過節的,誰會惹事啊,我看冰箱裡還有茄子,晚上咱們做肉沫茄子和清蒸蝦爬子怎麼樣?」

「笑笑最愛吃蝦爬子了!太爺爺,你愛吃嗎?」

「太爺爺也愛吃。」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孫子為他煮飯,曾孫女挨著他坐使勁灌迷湯,林成祥再也端不住什麼架子了。

過了差不多半個小時,把飯菜做好了端上桌的林棟把手機拿了出來,「爺爺,馮阿姨手機多少號啊?我給她打個電話,問她什麼時候回來。」

「你問這個幹嘛?」

「一起回來吃飯啊。」

兒孫們原來各自有事業,除了逢年過節想不起來自己,就算是自己做壽有時人也來不齊全,老伴在時還好,老伴過世之後林成祥對著四面牆,難免孤單,馮霞來了之後,他的生活才多了些色彩,重新有了樂趣,他跟馮霞結婚在他看來是理所當然的,至於兒孫們的看法……馮霞說的對,他都土埋半截的人了,年輕時受父母管束,結婚之後被老婆管,被領導管,現在馬上就要八十了,還受兒孫們的管束?孝順孝順,孝首先得順,他們群起反對,無非是怕馮霞分薄他們的遺產,可他這一輩了賺得那些錢,早就被他們搜刮的差不多了,唯一剩下的只有點存款跟房子,就這些他們惦記,在他們心裡,錢比他這個老人的快樂更要緊。

他跟馮霞結婚以後,兒孫們果然一個個都站出來反對了,反對的理由果然是馮霞是奔著他的錢來的,想要騙他的房子騙他的存款,反對不成這後,一個個的連門都不登了,中秋節就放著他一個人跟馮霞過,國慶節也只有林棟父女兩個來了……想想……也是寒心……唉……有林棟他也算是沒白養一回兒女……

想到這裡,他對林棟的印象又好了些,「我剛才給她打電話了,關機,她一會兒就能回來。」

林棟看了一眼石英鐘,已經快要八點半了,「這個時候還沒回來,許是在那邊住下了吧。」他說得很隨意,林成祥卻不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