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凌兮心思轉動,蘇文卻不願意善罷甘休,怒聲道,「誤會?一句誤會就想抹平一切?」
風凌兮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本王提醒過你不要後悔的,現在這麼激動不嫌晚了?」那是之前蘇文要保雲淺時風凌兮說的話。
蘇文心底升起一股寒意,隱隱明白過來什麼,卻有些不敢置信,「你早就知道雲逸懷孕了?早就知道雲淺會對他下手?」
心底的寒意讓她稍稍清醒,理智地將事情想了一遍,她已經不那麼確定,這件事到底是雲思羽做的,還是雲淺做的了。
雲淺可以害一個和他沒什麼瓜葛的小孩子,自然也可以害一個妨礙到他利益的胎兒。
難怪風凌兮之前會那麼輕易放過雲淺,她是不是就等著這一天?
風凌兮不置可否,雲逸已經快要失去意識,卻將這兩句話聽得一清二楚,忍不住打了個哆嗦,無意識地喃喃道,「我看見了……是雲淺推的……」他臉上淚水和汗水混合,唇角顫動,扯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充滿了絕望。
他終於醒悟,他想要的平靜生活,從他將雲思羽打下山崖那一刻起,就註定與他無緣了,風凌兮不會放過他。
雲逸有些朦朧的視線看向風凌兮,不知道是想哭還是想笑,他終於知道她有多殘忍,而自己有多天真。
雲思羽被他這個哥哥打下了山崖,她便讓雲淺這個弟弟對他出手,而且還偏偏是他懷孕的時候,是因為那時候雲思羽也懷著身孕?
雲思羽躲過一劫,父子平安,但是他卻沒有那麼好運。
雖然這一切都是雲淺做的,但是卻一切都在風凌兮的算計之中,她眼睜睜地看著,不阻止,或許還推波助瀾過吧?
他那麼疼愛的弟弟,卻親手殺死了他的骨肉
。
他到底是從什麼時候走岔了路?以至於落得如此下場。
雲逸終於暈了過去,蘇文雙眼發紅地瞪著風凌兮,恨聲道,「風凌兮,你狠!」
「蘇將軍這話怎麼說?本王沒有義務替你管理家務事吧?」
這確實是家務事,自己後院的男人鬧起來,自然是當家人沒做好。()
蘇文轉頭瞪向雲淺,雲淺滿臉害怕,但是看著雲逸的眼神卻難掩陰狠,蘇文心底發寒,雖然她知道雲淺任性,但是雲淺跟著她的這段日子,卻很懂事,很得她心,以至於知道他對小包子下手之後,她雖然覺得雲淺狠毒,心裡不喜,卻也還念著情分,卻不想他如此惡毒,雲逸肚子裡的是她的親骨肉啊!
這時大夫終於趕到,蘇文也來不及去管雲淺,只是讓人將他押走。
風凌兮沒有留下來,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慕容琴,然後回了莊園。
對於雲逸,雲思羽倒不覺得他有多悲慘,他不會忘記當初風凌兮受傷時心底的絕望,他不會去同情雲逸。
雲淺下手那麼狠,雲逸的孩子是肯定保不住了的,只是沒有想到會嚴重到讓雲逸徹底喪失了做爹爹的資格。
雲逸知道這事之後,便一直呆呆的,蘇文氣得直接抓著鞭子,將雲淺打了個半死。
聽著那不斷傳來的慘叫聲,這次卻誰都沒有去看熱鬧。
凰宇墨被綺雲帶來見風凌兮的時候,有些不滿,「有事快說,一會兒玉彥醒了又要鬧了。」她好不容易才將人哄睡了。
顯然對於風凌兮把凰玉彥嚇成那樣她還是有些意見的,不過一看見小包子,又立馬變成了狗腿,結果小包子根本不理她。
風凌兮看著玩得正高興的父子倆,開口道,「換個地方說。」
凰宇墨瞬間嚴肅起來,她感覺風凌兮是有正事,於是也不鬧脾氣了,風凌兮會找上她的正事,那多半是和皇姐有關
。
「宇文綺要來這裡是吧?讓她打道回府,我們明天就回去。」
凰宇墨皺眉道,「慕容琴會同意?」
「她不同意也得同意,白天的事你應該聽說了,有什麼想法?」
凰宇墨很想說你夠狠!但是她知道風凌兮問的肯定不是這個。
想了想說道,「慕容琴不正常,照她的行事作風,應該是趁機把事情鬧大,怎麼會當起和事佬了?」
「如果不是她插嘴,我不會放過雲淺。」雲淺對她來說沒用了,自然沒必要留著。
「你是說,她是為了雲淺?但是雲淺怎麼會和鳳天國有聯絡?」
「這個你不必管!雲淺這樣的人想要利用他做成什麼事不太現實,我們離開京城之後,有人拜訪過雲羽揚,似乎被拒絕了,我猜得不錯的話,慕容琴的目標是雲羽揚。」
凰宇墨皺眉想了一會兒,有些無語,這話說得不清不楚的,她怎麼想得明白?她可沒有風凌兮那麼無敵的情報系統。
最後寧王殿下無奈問道,「你直說要讓我做什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