綺雲在憤憤不平,雲思羽卻只是撇了撇嘴,沒有和鳴宣一般見識,不過在見到風凌兮之後的第一句話便是,「早知道有人約你,我就不這麼早回來了。」
風凌兮坐在書桌後,也不知道是在想事情,還是在打瞌睡,斜靠在椅背上,臉上還蓋著一本書。
聽到這話,風凌兮拿掉蓋在臉上的書本,勾起唇角,明顯是被那酸溜溜的語氣取悅了,伸手將他拉進懷裡,笑道,「我這不是把人趕走了嗎?」
雲思羽抓著她的手捏了兩下,忿忿地說道,「人家可是有靠山的,太后馬上就要回來了,到時候你可就跑不掉了
!」
風凌兮摩挲著他的手指,依舊笑得漫不經心,「你不是也有靠山嗎?」
雲思羽挑了挑眉,「我哪有?」
風凌兮手中還握著他的手,卻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說道,「最大的靠山在這裡呢!」
想到女皇陛下對風凌兮的態度,雲思羽不由笑了,這確實是個大靠山,「那我是不是要討好一下靠山?」說著便在她臉上吧唧了一口。
風凌兮揉了揉他的髮絲,笑道,「不用擔心,凰宇軒是明白人。」
聞言,雲思羽倒真的不再計較這件事,其實皇家的態度,他倒不是那麼擔心,他在意的只是風凌兮的態度罷了。
幾日後,身體大好的太后終於回京,宮中也熱鬧起來,開始為三日後太后的壽辰做準備。
有些需要提前準備好的東西,是早就準備好了的,加之宮中人手眾多,所以三日時間足夠佈置妥當了。
女皇陛下也是孝順之人,所以太后的壽辰辦得很是盛大,一切都只為太后開心。
這日一大早,各位大臣府中便熱鬧了起來,因為府中各位正君一早便要帶著府中嫡子庶子進宮覲見太后,都在忙著梳妝打扮。
與這些府邸比起來,閒王府可謂是相當清靜,雲思羽除了穿得莊重一點之外,與平常沒有什麼不同,只是他才一轉眼,風凌兮便不見了。
轉了一大圈,最後才在書房裡找到人。
不過閒王殿下這時候來書房絕對不是在勤奮地處理正事,只見閒王殿下東邊一下,西邊一下,這裡翻一下,那裡踢一腳。
雲思羽疑惑地問道,「兮,你在找什麼?」
風凌兮蹙眉思索,口中隨口答道,「金牌
。」
金牌?什麼金牌?雲思羽正要再問,風凌兮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了。」
然後便見閒王殿下突然衝到書架邊,又突然衝了回來,朝外喊道,「綺雲,給本王找根棍子。」
綺雲很快便找了一根木枝來,風凌兮拿過木枝,蹲到書架邊,將木枝伸進書架與牆壁的縫隙中劃拉了幾下。
一塊亮閃閃,髒兮兮的金牌被劃拉了出來。
風凌兮用木枝戳了戳金牌,對綺雲說道,「拿去洗乾淨了。」
等綺雲將金牌弄乾淨給風凌兮,風凌兮直接便塞進雲思羽懷裡,勾唇笑道,「這可是大靠山,別掉了。」
雲思羽雖然一直都很相信風凌兮的話,但是還是忍不住看了看那書架角落,對這塊金牌的價值表示懷疑。
因為風凌兮書房裡的東西放得太隨意,所以書房一般是不會隨意讓人進來收拾的,以至於這枚亮閃閃的金牌在角落裡呆了那麼久,若不是風凌兮突然想到這塊金牌有用,估計它還會一直沉睡在那裡。
找到要找的東西,閒王殿下便直接拉著雲思羽進宮,太后壽辰,還是要給點面子的。
辛宜宮,太后早已紅光滿面地坐在主位上,因為鳳後之位一直空懸,便由兩位皇貴君領著幾個美人陪著太后說笑。
太后如今四十出頭,看上去卻最多三十歲,風韻猶存,尊貴優雅,統領後宮多年,身上自帶威嚴。
不過太后的身體卻並不是太好,因為早年曾為先皇擋過箭,身上帶著舊傷,也因此先皇記了他一份功勞,可以說,凰宇軒能夠順利地被冊封為太女,和太后脫不了干係。
而凰宇軒也因為太后身體不好,對他很是關心。
太后說了一會兒話,便露出些許疲態,兩位皇貴君連忙給他找來軟墊,讓他靠著休息一會兒,一時間卻也沒有人敢再說話,深怕打擾到太后。
很快,便有大臣府中的男眷前來,這才讓辛宜宮又熱鬧了起來,太后也再次紅光滿臉,哪有絲毫疲憊的樣子?精神奕奕地和各位大臣府中的正君說著話,話題卻一直不離各個府中的妙齡男子
。
兩位皇貴君和幾個美人豈會不明白太后的心思,當下心中暗恨,這老東西,他們辛辛苦苦伺候著,卻絲毫不念他們的好,一轉眼便開始替陛下物色美人。
他們自然是不願有更多人進宮來爭寵的,但是卻也不敢打斷太后的興致,誰讓陛下是孝女。
所以,當雲思羽一齣現,瞬間便成了香餑餑,兩位貴君對他可謂相當熱情,原因嘛,自然是因為這位閒王君身上的話題最多最新鮮,相信能引起太后的興趣,讓他暫時忘記替女皇陛下物色美人的事。
因為辛宜宮都是男眷,風凌兮並沒有和雲思羽一起前來,只有綺雲跟著,這種場合綺雲不能多話,不過雲思羽也不是普通男子,遇上這種情況,可一點都沒有受寵若驚。
雲思羽不認為自己魅力大到引得兩位皇貴君對他這麼重視,這後宮的男人應該更加倨傲才對,而且這兩人看上去也確實不是善茬,怎麼可能對他這麼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