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愛錢 林如是 第2頁,共2頁

一說出來她就後悔了。她怎麼會說出這種愚蠢的話,問這種不經過大腦的可笑問題?!

「喜歡妳這樣的女人?」他連連冷笑。「哈,張明美,妳也太自不量力了吧。妳也配?我出錢包妳,妳就該偷笑了。」又連連冷笑幾聲,聲聲透著鄙夷不屑,冷不防便切斷電話,「喀」地一聲,打了她一耳光似。

摑得她整個臉都通紅,而且因為難堪、羞辱而垂低了頭,幾乎快哭出來。她的確是自取其辱。怎麼會忽然脫口說出那種沒有大腦、愚蠢的問題?被羞辱,是活該吧。

她不是沒有神經的人,一直也都算小心翼翼附和應付著別人,怎麼會忽然說出這種愚蠢、沒有大腦的話?

想一想,周英傑是她這輩子所能碰到的最大、最好的「運氣」了。到哪裡找這樣色藝錢才俱全的男人呢?如果吞下自尊,不要廉恥,一個月所有的錢,就夠她做上一年的工,忍一忍,什麼都有了——

啊?!

她猛震一下。為了自己居然思考起這個,嚇了一跳。

她怎麼可以?!居然還真的思考起來!

那隻會讓周英傑更加輕視她罷了。而且,充滿輕蔑羞辱的日子也不會好過;更重要的,沒有感情、不被喜歡的關係只會是痛苦。

啊,她以為她已經放棄了,原來潛意識裡她還懷有這種愛情的美夢……不切實際的夢……

再過幾年,真的就會徹底放棄吧。

如果時間推移幾年,她就會不管什麼羞不羞恥,毫不考慮的接受周英傑的「交易」吧?因為,她明白愛情是有條件的,因為她瞭解了愛情並不是真的那麼美好的,不過是欺人上癮的麻醉劑。

人在做或不做一件事時,受自私基因的影響,會趨向對自己有利的;但受文明的制約,無法太坦白與坦然,就得找一些高尚的理由來掩飾,用文明高尚的解釋來埋掩那真正、沒說出來的理由。而這些理由,因為人類共生共榮的關係,也被大眾所接受。相信人類自己的性本善與真誠無虛假,久了,就成了人類文明特有的一種精神。

動物在做一件事時,就是做了。只有人類,會找種種理由,來說服自己或別人,或解釋,那行為的合理與高尚性,也就不必赤裸被檢視。

那麼,她的「理由」呢?為什麼不一辭了之,乾脆撇清得遠遠、一乾二淨算了?就只是因為擔憂失去工作後,經濟、生活的不穩嗎?

她說不出。對自己仍然無法完全坦白。

原以為會是很難堪的一天,但出乎張明美意料的,周英傑整個早上沒有找她麻煩。後來她才知道,他人在南部,她鬆了一大口氣。

昨晚,她又想了許多,覺得周英傑意在羞辱她,才作了那提議,並不是真的有那個意思。想到此,她就寬心許多,心想只要捱過短暫時間,厚臉皮的堅持下去,就沒事了。畢竟,周英傑地位、立場不一樣,厭惡一個員工,為難她一下,發洩過後就算,也不可能有那麼多時間跟她計較,繼續跟她過不去。當然,如果他乾脆將她辭了,那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時刻都像在面對刑期宣佈似。

寒上加霜的,她發現辦公室裡其他人,有意無意地忽視她,態度忽然變得冷淡。不過,她們本來對她就不「熱情」,好在她平常也沉默不多話,不常與其他同事交際,所以,也不覺得有多難過。

「哪,這個麻煩妳,我三點就要,請妳快一點。」只是莉莎常在最後關頭才把工作丟給她,然後急著要,她必須趕著做完,神經緊張不已。

結果,核對一份報表時,把數字給弄錯。莉莎發現了,生氣地責罵。「明美,妳到底有沒有認真在工作?這個很重要妳知不知道?妳這樣隨便,以為一點小錯誤沒什麼,妳知不知道一點小數字不對,公司就要損失多少?」

「對不起。」張明美低頭道歉。「我馬上改過來。」

「改過來就沒事嗎?要不是我發現了,出的錯誤誰要負責?公司損失誰要賠償?」

「對不起。」張明美只能道歉又道歉。

莉莎仍氣呼呼地高聲責罵,吳妙麗被她的叫罵聲引出辦公室。

「怎麼回事?」掃了大家一眼,沒人說話。「莉莎,明美,妳們兩個進來一下。」

莉莎垮著臉,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一肚子不滿似。張明美低著頭,沒有辯解或解釋。

「明美,妳太不小心了。」吳妙麗說:「這種錯誤最要不得。妳又不是第一次做了,怎麼還犯這種錯誤?」

「對不起,我以後會更小心注意。」不管怎樣,都只能道歉。

「妳最近心浮氣躁,出了這種錯,大家工作的情緒也受影響,妳自己要多加註意。」

「我會注意的,對不起。」

「好了,沒事了。以後小心一點就是。」

只說了張明美兩句,輕輕放過,莉莎很是不滿。出去後,也不對著特定任何人,自言自語似對著空氣不屑說:「有關係的人就是不一樣,出了紕漏都沒事,像我們這種沒關係的,不被妙麗姐罵個脫層皮才怪。」

張明美默默低著頭,只能當什麼都沒聽見。

「莉莎,妳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