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楠早就被驚得在一旁不敢開腔,說真的,他也是第一次看到赤陽發怒(六夫皆妖198吸引了媚教內容)。跟自家公子在曦城住了那麼久,赤陽公主在他眼中一直就是一個看起來比較冷淡的公主,沒有傲氣凌人,卻自有一股讓人臣服的威嚴;低聲細語之中就決定了許多大事,想出了很多辦法治理曦城……
此刻,這個一直讓他覺得脾氣算不錯的公主卻因為他家的公子要成親發怒了,可見,公主心中是真的有公子的!
可惜,可惜夫人——
唉!
良久,晨夕淡漠的掃過方楠,「你回去吧,這裡不需要你了。」
「是,公主多保重,當今聖上還是挺看重柳家的。」
晨夕卻聽而不聞,一個眼神也沒有再給方楠了。
「公主——」
「去,讓人送點葡萄酒來吧!」
諸葛靜澤愕然的看著她,半響才道:「公主,世間還有人用葡萄釀酒的麼?」
沒有?晨夕微微一呆,看來這個時代還沒有葡萄酒,「算了,沒有就果子酒吧,你之前不是讓掌櫃的送麼?怎麼還沒有送來?」
諸葛靜澤微微一嘆,他其實是不希望她借酒澆愁的,這才暗中讓掌櫃拖延送酒,這會看來拖不了,只能對著天一吩咐道:「你去讓掌櫃馬上送點好的果子酒來!」
「是。」
天一識趣的下樓去吩咐掌櫃的弄不要那麼烈的果子酒,掌櫃的吩咐小二去提來一小壇,「客官,這是楊梅酒。一般人喝個一兩罈子都不會有事。」
「好。」
……
樓上,諸葛靜澤他們在安靜的守著,晨夕在一口一口的品嚐果子酒,酸甜酸甜的,倒也美味(六夫皆妖198吸引了媚教內容)。前世都沒有喝過這樣的酒呢!
喝著喝著,也許是酒精作用,她對北堂連雲升起的那些恨意都開始酥軟了。慢慢的又沉澱起來,再也不能漂浮。
壓抑,人生許多時候是必須壓抑自己的。
其實。她很想大哭一場。或者站在高山對著山崖大吼一通宣洩自己的鬱悶和失落,可是,這裡不是好地方!
她不想在別人面前落淚,是啊,吞下自己的淚水。如果酒是越久越香醇的話,哀傷則相反,藏得越久越淡,直到淡得沒有蹤跡。心就空了。
「靜澤,給彈一曲如何?」
「好。」
諸葛靜澤讓人去找了一把古琴,優雅帶著一抹哀傷的曲子就那麼流淌出來。迴盪在酒樓之間……擾人心絃。
聽著聽著,晨夕卻感覺到了梅花三弄的韻味。有些詫異的看了諸葛靜澤一眼,想不到他的琴藝如此之好,以前似乎沒有注意過。
梅花一弄戲風高,薄襖輕羅自在飄。半點含羞遮綠葉,三分暗喜映紅袍。
梅花二弄迎春曲,瑞雪溶成冰玉肌。錯把落英當有意,紅塵一夢笑誰痴。
是啊,她如今可不就是那二弄裡的「錯把落英當有意」之人?
果然是紅塵一夢笑她痴,想著想著,她又喝下了幾杯酒,卻不再覺得酸澀,而是隨著心境的變化變得豁然了。
因為喝酒多了而染上了紅暈的臉頰也露出了淡淡的笑意,發自內心的釋然(六夫皆妖198章節)。
不過是短短的時間,她就釋然了,可見自己是一個薄情女子呢!晨夕自嘲的勾勾唇角,繼續喝著果子酒,酒不醉人人自醉!
驀地,晨夕站起來,走到諸葛靜澤的身前笑呵呵道:「靜澤,你彈琴,我歌舞,今日逍遙一回如何?」
諸葛靜澤微微凝眉,隨即揮揮手讓天一他們四個散去各處守著,他不想讓別人看到這一幕。
一瞬間,二樓就餘下他們兩個,在中央的空地上,晨夕已經開始了吟唱,她喜歡笑紅塵,清吟又帶著一絲醉人的嗓音隨著歌聲傳遞開來:
紅塵多可笑,痴情最無聊。目空一切也好,此生未了心卻已無所擾。只想換得半世逍遙,醒時對人笑夢中全忘掉,嘆天黑得太早,來生難料愛恨一筆勾銷!
對酒當歌我只願開心到老,風再冷不想逃,花再美也不想要
任我飄搖……天越高心越小不問因果有多少,
獨自醉倒……今天哭明天笑不求有人能明瞭。
一身驕傲,歌在唱舞在跳,長夜漫漫不覺曉,
將快樂尋找
快樂的悲歌,也是人最終的瀟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