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鴻差點就被口中還沒吐出的煙給嗆到了,咳嗽了好幾聲,才冷靜下來。鴀璨璩曉想著那個總是給自己帶來全新看法的兒媳,最後幽幽地嘆了口氣:「她知道也就算了。其他人就不要說了。」
「嗯。」
高翰點點頭。
除了小妻子,這件事他也沒打算和誰說過。打草驚蛇這種事情,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發生。
能夠不動聲色地做出那麼多事情,還是瞞著好朋友,呂歡的心機之深,遠遠超過了正常人的水準。跟這樣的人打交道,絕對不能掉以輕心。不然的話,吃虧的絕對就是你自己。
「還有其他什麼事嗎?」
兒子帶來的那個訊息,實在是太震撼,讓他短時間內都有些消化不了。他回想著和呂歡認識的這麼多年的時間,還是有些無法想象到她居然做了那麼多事情。
而且,最讓他費解的是,他根本就搞不清她那麼做的動機。
別的都好商量,但如果當年景嵐離開自己的事情,真的和她有關的話,他真的不敢想象到時候自己會做出什麼事。
一邊抽著煙一邊思考著,突然間,他的動作頓住了。
他突然想起來,那時候,在景嵐突然毫無預兆地離家出走,他去找她沒找到,最後去向呂歡求助時,還是從呂歡口中才得知了那個人回來的訊息。這時候把所有事情都回想起來,一點一點的細節聯絡在一起,得出了一個讓他渾身都發涼的結論。
如果不是煙燃完燒到手的話,估計他都不會從沉思中回過神來。
只是手上的燙傷也只是讓他下意識地縮了下,但身體上感覺不到半點痛覺。
因為他整個人都處在一種極度震驚到麻木的狀態,跟它比起來,被燙傷的那點疼痛,真的不算什麼。
在這個時間裡,高翰好像突然間能夠感覺到自家父親的心情。這種感覺很奇妙,是這麼多年從未出現過的一種感覺。
他喉結滾動了幾下,一種想要安慰那個背對著自己的男人的衝動湧了上來。
只是這種衝動太陌生,讓他一時間都有些手足無措了。
「父親……」
待到終於說出口時,他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已經啞得厲害了。
高鴻沒有回頭,但高翰就是知道他其實是聽到了自己的聲音了。
只是那些安慰的話在他看來都實在是太肉麻了,根本不符合他的性格,也根本說不出口。
「飯糰在下面,去看看飯糰吧。他長大了很多。」
果然,安慰這種煽情的事情還是不太適合他。
最後採用的方法,還是老套的轉移話題。
……
寧芮夕在樓下和張嬸聊天著。張伯其實也很想多看看小小少爺的,奈何身上的事情太多。在一會的功夫就被找了好幾次,無奈之下只好忍痛和寧芮夕打個招呼後就去處理事情了。
在張伯走後,飯糰就一直待在張嬸的懷裡。
張嬸看著飯糰的那個樣子,讓寧芮夕想到了自己的媽媽。
那真的是叫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上怕碎了。
基本上張嬸是說一句話就看懷裡的小包子一眼,還生怕他不舒服時不時調整下姿態。
好在飯糰還算配合,只要不是太難受都是在那傻乎乎地笑著。
這個樣子,曾不止一次讓寧芮夕很擔心他長大之後會被人拐走的事情。
兩人說話的重點基本上都放在飯糰身上。
張嬸盼著大少爺高翰生孩子不知多少年了,現在終於如願以償了。特別是看到飯糰還這麼可愛,大少爺和大少夫人之間也那麼和睦,她一直擔著的心也終於落了地。
張嬸對這位大少夫人的印象一直很好,雖然不是出身名門,但她就是覺得對方的性子很適合大少爺。
而事實證明,她的感覺是對的。
她能感覺到,現在的大少爺是幸福的。
這樣,也就夠了。
她總算是沒有辜負夫人那時候的囑託,就算以後去了地下見到了夫人,也可以有一個交代了。
說著說著,張嬸就有些傷感起來,忍不住嘆息道:「要是夫人還在就好了,要是她看到小小少爺,一定會非常高興的。」
寧芮夕也是嘆息一聲,卻沒有說其他的什麼話。
這種話題下,接什麼話都不太正常。
最好的辦法,就是保持沉默,安安靜靜地充當一個聆聽者。
張嬸其實也就是發個小感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