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你是我的賢內助

高翰直視著面前的男人,嘴唇微抿。

高鴻人僵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面前的高翰,許久之後才幽幽地問道:「什麼時候?為什麼沒有……」

他想說為什麼沒有通知他,可是這個話才說了一半就停住了。為什麼沒有通知他,這個意思不是很明顯了嗎?

景嵐,原來我現在想要補償的話,都已經來不及了嗎?

高鴻現在才發現,之前他在前妻墓前說的那些話,都只是自己一個美好的期盼而已。事情,根本就沒有那麼簡單。有些事,並不是他個人能操控想要怎麼樣就可以怎麼樣的。

「我來這裡,就是想跟你說,有什麼事你可以直接找我,不要找寧家人。其他的沒事了。」

高翰說著,轉身就準備走了。

「站住。」

等高翰快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後傳來高鴻氣急敗壞的聲音。

「你就不能把我想好點?我想找寧家的人一起吃個飯,還不是為了你?飯糰是我的孫子,我做爺爺的想要見見他想要給他慶祝一下這是很正常的事情,理所當然的。」

高鴻直接急衝衝地跑過來,站在兒子身後說道。

高翰也不回頭,眼微沉:「不需要。我是飯糰的爸爸,我會保護好他的。我會做一個好父親,會給他關心愛護,所以,不需要。」

這一次,高鴻沒有再次開口攔住他。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沒那個勇氣。

高翰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在控訴他這些年所遭受的不公平待遇一樣。而對於這個,他這個做父親的,是沒有任何理由反駁的。

他不能不承認,對這個兒子,他虧欠了多少。

在兒子需要關愛的時候,他什麼都沒做。

而等到他反悔時,卻發現對方已經不需要了。

他的出現,對他而言,甚至還是一種負擔。

景嵐,我該怎麼做?

幾乎是一瞬間,高鴻身上那種迫人的氣勢就消失殆盡,整個人也落寞蒼老得,就像一個最普通不過的父親。

……

「老公,怎麼了?」

寧芮夕從店裡下來,坐上車,就感覺到身邊男人的情緒有些不太對勁。

平時這個時候,男人看到自己都會先親一下的。雖然這樣做有點肉麻,不過她還是挺喜歡的。

現在,她都上車了,男人卻還是皺著眉,一副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樣子。

寧芮夕有些擔心地看著他,想了想湊過去捧著他的臉認真地看著:「有什麼煩心事要記得和我說?難道是又要回隊裡了嗎?」

這幾天算是寧芮夕這段時間過過的最好的生活了。一來是現在她身體恢復得很好,雖然還是不能劇烈運動什麼的,但是自家媽媽已經允許她每天定時出門了。

她再也不用一天到晚窩在家裡種蘑菇了。她終於可以再次回到翰璽玉石,就算什麼事都不做只是坐在辦公桌前,她都有一種心都安定了下來的感覺。

要說跟以前最大的改變,那大概就是現在開始時不時地想起放在家裡的兒子飯糰了。以前她還完全不知道會有這樣魂不守舍牽掛一個人的感覺,就算是對她家男人,也不曾這般想念和不捨。

可惜的是,飯糰現在還太小,還是待在家裡比較好。不然的話,她絕對會直接在辦公室裡隔出一個小間做嬰兒房的。

翰璽玉石經過一年的發展後,生意基本上已經穩定下來了。不過不知道是她想太多還是怎麼的,她感覺到最近的報表有些不正常。

當然,這個只是她的一點小小的感覺,現在店裡的事情還是交給陳璐負責的。就算真的有什麼事的話,她相信陳璐也會把好關的。

高翰看著笑眯眯的小妻子,感覺到對方愉悅的心情,心裡的煩躁少了一些,嘴角微微勾起:「沒事。」

寧芮夕自然不會相信這兩個字了。

果然,在她不退讓的注視下,男人輕輕笑了下,選擇了妥協:「梁雨那邊查到一些訊息說,魯家那邊還不放棄,還在找人活動,想要再上訴。」

寧芮夕怔住,不過很快就回過神來,她掐掐男人的俊臉,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這不是很正常嗎?要是他們什麼都不做的話,那才不正常吧。要知道魯容秋可是他們魯家的財神爺,要是魯容秋倒了,高夫人的身份沒有了的話,只怕魯家也就離破產不遠了吧。」

對於魯家,在查魯容秋這個人的資料時,寧芮夕也都調查了一番。其中瞭解得最清楚的就是魯容秋的哥哥魯川深,而至於她的另外一個姐姐魯容慧,資料倒是比較少。據說這個魯容慧在成年之後就直接嫁給一個有錢人移民了,很多年都沒有回來。

現在魯家主要有魯容秋的爸媽,哥哥魯川深,還有叔叔魯世扁,這個人,應該是魯家裡除了魯容秋之外最有出息的一個。目前快六十歲的魯世扁是a市工商局分局的副局長,這兩年就快要退休了。

而魯世扁能夠爬到現在的位子,不得不說也是靠的魯容秋。因為在魯容秋嫁給高鴻之前,已經四十多歲的魯世扁還只是個開發部的主任,之後就是一路直上,等到現在,終於坐到分局的位置了。

除去遠在a市的魯世扁,魯容秋還有一個表伯魯業孝,在s市開了一家名為承建的建築公司。這個建築公司在s市小有名氣,不少有名的建築都是這個公司負責的。

這個魯業孝,年輕的時候是個混混,天南地北地闖,還曾經坐過幾年牢。也不知道是在牢裡有什麼機遇,等到出來後就開了現在這家公司。十幾年下來,這家公司的發展前景都算不錯。除此之外,他名下還有一家名為歡香的娛樂城。

在魯家的人中,他應該是最有錢的一個,也是身份最複雜的一個,因為他有涉黑背景,跟s市的黑社會圈子交際都很好。

要說讓寧芮夕最忌諱的一個,就是這個魯業孝。

她現在不怕明面上的對付,只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怕的就是來黑的。

高翰本來還有些抑鬱的,可是聽到小妻子那理所當然的話時卻忍不住笑了:「放心吧,不管他們怎麼做,都沒用的。」

寧芮夕眼睛眨巴了兩下,看著男人,突然想起一個主意:「其實我覺得與其這樣被動地等著他們出手,還不如咱們主動出擊呢。」

高翰縱容地看著自己的小妻子:「那你想怎麼個主動法?」

「既然魯家想要找我們麻煩,那我們索性就直接將他們一窩端算了。魯容秋的那個哥哥魯川深完全不用擔心,那就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材。唯一需要考慮的就是三個人,一個是她的叔叔魯世扁,一個就是她的表伯魯業孝。這兩個人,一個從政一個從商,而且魯業孝還有涉黑背景,需要注意一些。剩下的那個,就是魯容秋的姐姐魯容慧了。雖然她很久沒出現了,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寧芮夕想著,煞有其事地說道。

高翰聽得認真,從這些話中他知道小妻子已經做了很多的準備工作。要是其他男人,在知道自家老婆在背地裡調查了這麼多事情時,肯定會產生危機感。這是男人的自尊心在作祟。而他卻不一樣,小妻子做的越多他心裡越高興。因為他知道,這是小妻子在為他們的家而努力。

他也會有霸道的時候,但他並不排斥依靠小妻子。

這大概也是他家小妻子能夠那麼淡定地在他面前說起這些事的最重要原因吧。

「那你覺得這幾個人裡面拿誰先開刀比較好?」

高翰很配合地詢問著。

寧芮夕思考了下:「魯業孝的成分最複雜,其實最複雜的話也最好處理。越複雜說明他的把柄也就越多,如果他真的插手的話,那就先拿他開刀。那個魯容慧很久沒出現了,暫時查不到她的訊息,只好等她出現後再見招拆招。而魯世扁,都六十歲的老頭子,一個分局長的位置已經是他的盡頭了,對付起來應該也不難。更何況他還是工商局的,工商局當官的,要說誰身上沒那麼點小九九的話,還真沒人信。」

高翰聽著小妻子的分析,有種與有榮焉的暢快感。等到她說完,就直接握住她的手親了一下:「賢內助。」

寧芮夕傲嬌地揚起頭:「那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