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芮夕又重新縮回自家男人的懷裡,說著自己的心裡話:「其實我很早之前就覺得當年的事情有點特別。(電子書下載)可是也沒什麼依據,現在看,我的猜測也是對的。不過到底是什麼人做的那個事呢?我有種感覺,這件事中,你爸媽都是被當成妻子,受人擺佈了。只是可惜,就算現在把事情查清楚了,有些事情,也再也回不去了。」
高翰悶聲點頭,頭微微仰起,回想起那些過去的時光,一種悵然的思緒在他心頭回蕩著。
他的父親是個很有能力的人。這一點,不容置疑。在他接手高家之前,高家在s市還只能算是一箇中等偏上的家族,加上人緣關係比較簡單,所以那麼多年也一直是在一個穩步發展的情況中。
可是自從自己的父親接手了高家,在短短的幾十年裡,將高家發展到現在s市龍頭老大的地步,這種能力,可不是所有人都有。現在的高氏集團,也不是當年那個普通的上市公司,而是s市的商業巨頭。
可是這樣又有什麼用呢?
想起那人在說起媽媽時的後悔和傷痛,他又收緊了摟著小妻子的手九劫。
都說男子漢大丈夫,先立業後成家,他不管這話是對說錯。但他絕對不會像他的父親那樣,搞不清楚到底才是他最重要的,什麼才是任何東西都取代不了的。到最後,取了次要的卻捨棄了那最重要的東西。這一點,他是絕對不會學的。他很清楚什麼才是他最珍貴的珍寶。在這一點上,他跟他的父親,完全不像。
「老公,其實我還是有點搞不太清楚。按道理說,就算當年公公是因為誤會才和媽媽分開的,那為什麼他又會在媽媽去世沒幾年的情況下娶了別的女人呢?而且還是一個比自己年輕了十幾歲,和媽媽沒有半點相似之處的女人。」
寧芮夕知道,不管男人表現得多麼不在乎,但其實上一輩的事情都在他心裡深深地紮根了,是他心中的一個隱痛。如果不將這件事徹底查清楚的話,男人心裡的隱痛也永遠無法消除。
高翰對寧芮夕一向都是百依百順的,基本上除了涉及到國家機密的事情,他知道的都會和自己的小妻子說。
現在聽到她問這個問題,皺著眉想了想,神情也很困惑:「其實我也不清楚。其實當時我都還沒回高家,是在那個姓魯的女人進門之後才回去的。所以那時候到底發生了些什麼事,我也不太清楚。」
聽著男人的話,寧芮夕也迷惑了。她並不覺得這件事是她想多了,可是以現在的情況看,公公高鴻對自家婆婆的感情那是真的,那麼既然這樣的話,又為什麼會在她去世沒多久的情況下找上另一個女人呢?而且,公公婆婆之間的冷戰也持續了十幾年,可是那麼多年都沒找新的女人,卻在婆婆去世沒多久的情況下破戒了。這件事怎麼看都是不對勁的。
寧芮夕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被她忽略了。可是饒是她想得再用力,也還是什麼都沒想出來。到最後,還是高翰看不下去了,直接捧著她的頭親了口:「別想了,有我呢。」
高翰知道小妻子想這些事其實是擔心自己,這個心意他懂,可是他不想讓小妻子承受那些不該屬於她的痛苦。有些事情,只要他一個人承受那就好了。
寧芮夕想了一會實在想不出什麼,又看看男人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嗯,好。」
「現在不管怎麼樣,先把官司打完再說。」說起打官司的時候,高翰的眼神又變得堅定起來。
這幾天他都忙著弄這件事,到現在為止事情才稍微清閒點。還有一天,他就要讓那些傷害他的家人的人付出代價。
為了這一天,他甚至都專門和隊裡的首長請了假。好在這段時間他的工作並不算多,而且加上休假的時間,總的算起來時間還是很充裕的。
一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在這一天,所有收集到的證據都已經被呈上了法庭。高翰這邊是鄭佟以公安機關的名義起訴的,但因為他是軍人的關係,這件事的性質比一般的案件還要惡劣些。
開庭那天,寧芮夕一家都去了,連同飯糰一去。不過之前就說好了,寧芮夕和飯糰只要剛開始露露面就好,等到後面身體不適時就先離開,在旁邊的酒店休息著。
直到過去了很長時間,寧芮夕還記得那天魯容秋臉上的表情,記得她看著自己仇恨的臉,記得當時宣判下來後她面如死灰的樣子。
公安機關這邊執有的證據很多都是高翰提供的,而原告這邊的律師是歐梁雨。
這邊的歐梁雨依舊一身標誌性的精英男打扮,帶著金邊眼鏡,站在那,就算是在法庭之中也吸引了不少異性的目光。而當他看到被告的辯護律師是誰時,嘴角微微上揚了些。
如果非要給他那個笑容做個形容的話,那就是蔑視重生之超級智慧電腦。
法官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他是s市出了名的施法嚴明的法官,很少存在偏袒的情況在。
被告區那邊只有一個人,那就是魯容秋。
現在的魯容秋,早已不見了平時那種囂張得意的樣子。在她身上,完全看不到半點貴婦的影子。此時的她,也只是一個落魄的中年女人罷了。
因為魯容秋身份特殊的關係,這場官司吸引到了不少的媒體。只是在法庭這種嚴明肅靜的地方,就算是這些媒體也收斂了幾分,只是看著他們眼睛發亮的樣子,就可以知道明天的頭條會有多精彩。
魯容秋出來之後,看到有那麼多人,再加上自己此時狼狽的裝扮,神情有些怯弱。而在她掃視了下四周,沒有看到期盼中的那個熟悉身影時,整個人又一下子變得萎靡了起來。
整個案件的審理完全就是呈現一邊倒的局勢。主要在於歐梁雨手上握有的證據實在是太充分了,再加上他巧舌如簧,將各種司法條款倒背如流,引經據典那叫一個信手拈來,幾乎所有到場的人都沉浸在他個人的風采之中。
至於被告的辯護律師俞冠,雖然也算是小有名氣實力也還算不錯,但是這個案子他本身就是處於被動的地步。時間不夠,證據不足,再加上對手太強,到最後,完全就是被徹徹底底地壓住,除了剛開始的侃侃而談,到最後就只有幾句蒼白無力的反駁,除此之外,完全就是被動挨打的局面。
這個場景,歐梁雨早就預料到了。
而寧芮夕看到時,才意識到自家男人的這個兄弟到底有多強。所有的道聽途說,都比不上親眼見到來得有說服力來得震撼。
雖然俞冠一再努力,極力想要將案子的性質弄成故意傷害罪,但在人證張晴的承認以及某個錄音物證下,最後法官還是以「故意殺人未遂」的罪名宣判了。魯容秋,因為故意殺人未遂,被判處有期徒刑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