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厭你擁有了所有一切我想得到的東西……
寧芮夕看著張晴,她過來問她,本身就只是想要得到一個答案而已。
「你要做什麼?」
魯容秋一直盯著寧芮夕,在看到她居然拿出手機時下意識地感覺到不安,想要衝過來。
寧芮夕冷冷地看著她,避開對方衝過來的動作,冷靜地對電話裡說著:「沈隊長,嗯,我是寧芮夕,麻煩你現在帶人過來一下,兇手已經找到了。地址是……」
她將高家的地址說完,才結束通話電話對面色慘白的魯容秋說道:「你會下地獄的。」
魯容秋先是真的慌了。她沒想到丈夫高鴻會在這個時候放棄自己。這種事情以前不也發生過嗎?像上次那樣她把寧家那個老太婆氣到住院不也只是嘴上訓斥了幾聲,怎麼這次就變卦變得這麼快呢?
想著,她又忍不住看向了那邊被抱著小包子,難道是因為他?
一想到這個可能,她就有些淡定不下來了霸宋西門慶。這種猜測遠比她即將要面對起訴的事情還要來得讓她慌亂。
注意到魯容秋的目光又停駐在飯糰身上,寧芮夕心裡一涼,下意識地往中間站了站擋住她的目光。
「你以為你做的那些事就沒人知道嗎?」
寧芮夕突然壓低聲音,看著面前的魯容秋,嘴角勾出一個冷冷的笑:「當年你怎麼進的高家,這件事你以為真的是一個天知地知你知的秘密嗎?」
魯容秋呆住了。
仿若有九天玄雷在腦中炸響一般,將她的靈魂寸寸擊碎。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她知道了些什麼?不可能,那麼多年前的事情怎麼可能有人知道呢?連那個男人都不知情。
寧芮夕本來只是故作玄虛地說出這麼一句話,現在看到魯容秋那反應,心裡咯噔一聲有了個不好的猜測。難道當年真的有什麼隱情?只是是什麼樣的隱情,才會導致像高鴻那樣的男人做出拋妻棄子轉而選擇這樣一位任何條件都算不上出眾的女人呢?
她默默將這點心思放在心裡,待到回過神來就繼續跟面前的女人周旋著。
沈隊長接到電話的時候本來還沒覺得什麼,待到聽到地址時就有些驚駭了。就算他再無知,也知道那個地址所指的高家代表著什麼,難道這件事還跟高家扯上關係了不成?
沈隊這樣想著,覺得事情比預想中還要複雜,也不猶豫,直接跟頂頭上司鄭佟打了電話。
鄭佟本來開完會後就準備趕過來的,但無奈的是這個打算還沒來得及落實就被一個大佬給打斷了。無奈之下他只好全權委託沈隊處理這件事,同時表示如果有什麼不好處理的事情的話就給他打電話。
聽到沈隊所說的情況,鄭佟也有些意外,不過他是知道一些內情的人,在稍微分析了情況後就給沈隊做出了配合寧芮夕的行動的指令。
「你們幹什麼?」
本來魯容秋還想著這裡是高家沒人敢在這裡撒野用這個想法來安慰自己,但是當幾十分鐘後看到一群穿著警服的男人衝進來時,她整個人就慌了,想要叫人攔住這些闖進來的人,但可惜的是高鴻臨走前已經把她的保鏢都叫走了。現在屋子裡剩下的,就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傭們。
寧芮夕看到沈隊長之後,輕輕舒了口氣,她指著面前的魯容秋和張晴,冷冷地說道:「這兩個就是綁架我兒子的主犯。」
雖然寧芮夕這麼說,但畢竟現在還沒有直接的證據,沈隊並不能直接將兩人逮捕,最後,魯容秋和張晴是被協助調查的名義給帶走的。
等到張晴和魯容秋被帶走,寧芮夕心裡的石頭才終於落了地。
只是現在的她,完全不想再在這個讓人覺得壓抑的地方待下去了。
跟自家爸媽說了聲,抱起正無辜地轉溜著大眼睛的飯糰,徑自往外走去。
這一切,才剛開始。
她定要為飯糰討回一個公道。
寧芮夕如是想著。
另一邊,高鴻出了家門之後並沒有去公司這樣他最長去的地方。
他坐在車內,久久地發呆著,沒有什麼聲音。
司機坐在前排,動也不敢動,也不敢詢問他的意見,就那樣傻乎乎地坐在那,等候著指令噬天最新章節。
不知道過了多久,高鴻才從沉思中回過神來,他看看前排的司機,眼睛微微眯了眯:「你下去吧,我自己開車。」
這個訊息,將司機嚇了一大跳。
「老爺……您……」
這絕對不是開玩笑。他都是幫高家開了幾十年車的老司機了,自然知道這位老爺可是很少親自開車的,估計最近一次,都是好幾年前了。這樣情況下,還敢讓他一個人開車嗎?這要是出了點什麼意外的話,那可怎麼辦才好?
老司機跟著高鴻這麼多年,自然是產生了一個護主的感情。況且在他看來,這位老爺雖然脾氣不太好人比較嚴肅比較冷,但本性不算壞,基本上只要做好自己本職的事情不出什麼差錯的話,對方都不會為難自己的。而這個,看似簡單,但是在現在這個社會,已經是很難得的事情了。
高鴻想到就做,他直接推門從後座出來,走到駕駛座外,敲著門:「你下來吧、」
老司機就算心裡很擔心,但是在看到高鴻這個樣子也不敢說什麼了,只是忐忑不安地看著高鴻坐在駕駛座上,用一種有些生疏的動作關門然後開動車子。
高鴻那邊沒覺得什麼,反倒是司機在外面看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一直到高鴻開著車離開他的視線之外,他還是有些回不過神來。
高鴻確實是很多年沒開過車了。他平時把大部分的時間和精力都放在公司,基本上每次在車上都是閉眼休息養神,如是一來司機就非常必要了。
但很久沒開車就不表示他不會開車。
很多年前,他其實都是不用司機的。
他很喜歡自己開著車載著人的感覺。
只是那些,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時間漫長到,當他再次握緊方向盤,下意識地想要對副駕駛座上的人露出一個難得的微笑時,卻發現那裡早已空無一人只剩下一片虛影了。
感覺到自己的失神,他輕輕嘆了口氣,一向在外人面前薄情冷酷的他,此時終於露出了一種疲態。
那種疲倦,不僅是身體上,更多的是心裡。
從大兒子高翰那樣毫不猶豫地選擇和他斷絕父子關係,脫離高家開始,這種以前從未有過的感覺就出現了。
時至今日,在和兒媳寧芮夕的那一陣對簿之後,那種感覺越來越濃烈,濃烈到到最後他都反常地選擇了妥協。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回事,可能是真的老了。因為他現在越來越多時間地想起以前的事情。
據說,當你開始不受控制地回憶年輕時候的事情時,那就表示,你真的老了。
而他現在,大概就是這樣。
高鴻畢竟是之前有過很多年駕駛經驗的人,剛開始的生疏在經過一段時間的適應後就消失了。
他跟著車流在喧鬧的市區繞了一圈,他的繞,是毫無目的的,不像是在發洩,更像是在糾結。
最後,他還是順應心裡的想法,將車子駛離了市區,朝偏遠的郊區駛去。^-^無彈窗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