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母也有些意外,這些東西居然是親家公準備的。殢殩獍曉
要說對親家公高鴻的話,寧母最大的意見就是他對女婿阿翰的態度上。只是那是他們高家的事情,是他們父子間的私事,就算他們是姻親關係也是無法插手的。
而且,她也是在女兒嫁給高翰之後才知道高家的地位有多高,而高鴻這個名字又代表著什麼。
「既然這樣的話,那就好好收起來,好歹也是一番心意。」
寧母也跟著嘆了口氣。
外孫能夠得到高家當家的喜歡,她自然是欣慰的。只是這種欣慰,在想到女婿在高家的處境時直接被打了底折,變得虛忽了不少。
「嗯,我知道的。」
寧芮夕點點頭,想到萬秘書說的「小小少爺」,心裡有點發悶。
「媽。」
寧母還在想著怎麼處理這些禮品呢,就聽到旁邊女兒那悶悶不樂的聲音。
「怎麼了?」
「你們是不是都希望我肚子裡的是男寶寶?要是女寶寶的話,是不是就沒那麼多人喜歡了?」
寧芮夕低著頭,摸著肚子,小聲地喃喃著。
懷孕期間的女人本來就很**,容易東想西想,稍微一個不注意就想歪了。
她自己對寶寶是男是女沒什麼大的感覺,反正只要是她的寶寶她都會當成寶貝來疼的。
可是現在……
她還記得,每次媽媽說起寶寶的時候都是什麼乖孫孫的,現在公公也是這樣,所以他們應該都是比較喜歡男孩一些的。
寧母怔了怔,看著女兒有些失落的臉,有些哭笑不得。不過她也知道現在這個時候是不能和女兒較真的,不然的話,只怕會鑽牛角尖得更厲害。
「你胡說什麼呢,你媽是這樣迂腐重男輕女的人嗎?我和你爸呀,不管你生的是男孩和女孩都喜歡,都是我們的乖孫孫。你這個笨丫頭,要是我跟你爸重男輕女的話,當初又怎麼可能只生了你一個女兒呢?」
寧母輕輕地在女兒額頭上敲了下,語氣很沉痛。
寧芮夕一驚,才稍微冒出點頭的愁緒就被這一敲給擊潰,她肩膀一耷拉,有些沮喪地說道:「可是阿翰的爸爸希望我肚子裡是個男孩。我在想,要是到時候我生的是女孩的話,他是不是就不喜歡了。他到底喜歡什麼,平時都怎麼想的,我跟阿翰都完全不知道。面對他的時候,總是有種無力的挫敗感。」
這樣示弱的話,在外人面前她是不會說的。但是面前這個人不一樣,那是她的媽媽。不管她怎麼樣,不管她是弱是強,都是站在身後支援她的媽媽。所以在她面前,根本就不需要掩飾。
寧母揉了揉女兒的頭,語重心長地說著:「你媽我人比較俗,也說不來什麼精細的大道理。但是有一點你要記住,不管做什麼事,你只要能做到無愧於心就好。你覺得能過得了自己那關了,那就行了。哪怕你的選擇和做法跟一般人的都不一樣,會收到異樣的注視和對待,但只要你的心足夠堅定,那就行了。」
寧芮夕聽著,眉頭皺得緊緊的。
無愧於心?
說來倒是容易,簡簡單單地四個字而已。做起來的話,卻是異常的複雜。
只是再複雜,也比不上世俗的嘈雜。兩者之間,如果真的要比較個難易的話,還是前者輕鬆一些。
「嗯,我懂了。」
寧芮夕本來就悟性驚人,寧母的話她只是稍稍思忖了下就明瞭了。一張笑臉再次恢復了之前的燦爛明淨,連眼中的神采,都變得熠熠奪目起來。
寧母的話,讓她再次明確了對待自家公公高鴻的態度。
不需要討好奉承,也不需要刻意保持距離,萬事,無愧於心,保持一個度就行了。
不冷不熱,那就是現在這種情況下最好的辦法。
寧芮夕想著,眉頭都舒展開,坐在那和寧母說了會話,就起身回房了。
隨著月份越來越大,等月份上了八個半月開始,寧芮夕出門的權利就被剝奪了。
公司是完全不能去了,每天所擁有的放風時間,那就是早上和傍晚的時候,在爸媽的陪伴下,在小區周圍散散步消消食。
現在肚子越發大了,走路的壓力也很大。常常走幾步呼吸就開始急促需要休息一下了,但是寧母還是堅持讓她每天都走,鍛鍊身體。
不得不說,有個有經驗的人在身邊幫襯著,幫助真的很大。至少從懷孕開始到現在,寧芮夕就幾乎沒在這事情上出過什麼岔子。算起來,主要還就是寧母的功勞。
她在自己能看到的範圍內,全心全意地叮囑著自己的女兒,生怕會發生什麼意外。
寧母當初懷孕的時候本來就是高齡產婦,又加上前期一直沒訊息的關係,所以在孕事上的經驗,無論是理論上還是實際上都有著豐富的經驗。
店裡去不了了,所有的事情都交給陳璐負責。寧芮夕現在的任務就是把剩下的一個多月安安穩穩地過完。
時間轉瞬即逝。
在距離預產期還有一個星期左右時間時,寧芮夕就被爸媽大包小包地帶著一起送進了醫院。
這些都是之前就安排好的,有蘇衛涵在,想要在醫院找間病房並不是件多麼困難的事。
寧家爸媽雖然生活簡樸,家境也只能算是普通的小康之家,但是在對待女兒的事情上從來都不小氣。現在更是和他們的寶貝外孫相關,就更是不顧什麼錢不錢浪費不浪費的事情了。
雖然戰場轉移了,但寧芮夕每天要做的事還是沒什麼改變,頂多就是把散步的地點變成了醫院的廣場罷了。
……
「看,老大又在走神了。」
王浩偷偷摸摸地看著不遠處的高翰,對著旁邊的黃煜竊竊道。
黃煜也有些疑惑,自家老大這樣的情況實在是反常啊。難不成又有什麼事了?
他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腦袋,那邊的高翰卻是焦急得恨不得現在就立刻扔下手上的事跑回宿舍。
「首長好。」
就在戰神的隊員在進行日常訓練的時候,司令到了。所有人都立刻站了起來,立正朝來人敬禮。
「沒事沒事,你們繼續。高大隊,你跟我過來一下。」
駱司令一邊擺著手和眾人寒暄,等到差不多時才直接扭頭看向旁邊的高翰。
高翰微怔,但還是和黃煜交代了幾句跟在司令後面走了。
黃煜也有些懵。像這種司令直接跑到訓練場上來把人叫走的情況,那還是很少見的。除非是發生什麼了不得的大事了,難道……
他想著,等會等高翰回來之後就去問個清楚。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那個「等會」的時間,還有點長。
……
「媽,我……」
寧芮夕的陣痛是在凌晨開始的,當時她都睡著了,但還是被肚子裡那一陣陣的劇痛給疼醒了。醒來之後,她人還有點懵,但是隨著那不停歇的痛,她臉都開始發白了,顧不上別的,下意識叫道。
寧母是在房間另外一張病**陪睡的,她晚上睡得沉,本來還沒注意到的。
只是過了很久,才迷迷糊糊地感覺到房間裡有什麼聲音。
等她終於醒來時,聽到的就是女兒**傳來的痛楚呻一吟聲。
顧不上別的,趕緊下床。
很快,病房的燈就亮了,沒一會,接到訊息的醫生護士就趕了過來。
從陣痛到生產,一般都是很長一段時間的。
主要還是等宮口開,這個時間每個人都不一樣。有些人很快就開了,有些人卻需要很長的時間。一般來說,第一次當媽媽的時間都會比較長一點。
「小夕,別緊張啊。媽媽陪著你呢。」
等到寧芮夕終於進產房後,寧母忙著跟了進去陪著鼓舞士氣。
寧芮夕早就知道生孩子很痛,但是現在的痛已經遠遠超乎了她的想象。饒是她意志力再怎麼驚人,都還是疼出了一身冷汗。
「嗯。」
她努力朝媽媽露出一個笑容,只是現在在這樣小臉發白的情況下這個笑容也變得格外的脆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