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煜有點心虛,畢竟任誰臉皮再厚,在和人聊自己感情的事情還是會不好意思的全文閱讀。況且現在這個感情的事兒還是八字沒一撇的,從頭到尾都是他厚臉皮地貼著別人,這說出來可實在是太損他的男人氣概了。
寧芮夕看黃煜這個樣子哪還會不知道,想了想換了個話題:「那你上次說要買禮物,也是給她?東西弄好了嗎?」
黃煜想起自己去拿那個毛絨玩具時通訊室那個戰友看著自己的眼神,那完全就是在懷疑他有什麼不正常的嗜好。是啊,一個大男人買一個可愛的毛絨玩具,確實是不太正常。在部隊就是這點不好,不管是從裡面往外面寄東西,還是反過來,都要被檢查了才能送出去或者送進來。
他都懷疑,他買玩具這件事估計通訊那邊都傳遍了。
買玩具的時候就已經這麼糾結了,後面的工作更艱難。他本來就是五音不全的主,先是找歌糾結了很長時間,然後又是不停地聽歌熟悉調子什麼的。等到終於將那幾首歌錄完,他整個人都快脫層皮了。這可比訓練累多了。
「嗯,弄好了。」
「那你打算寄出去呢還是打算親手送給她?」
寧芮夕耐著好奇問道。
黃煜本來的打算是寄過去的,現在看到寧芮夕這樣,求助道:「嫂子你覺得什麼方法好一些呢?」
寧芮夕眨巴著眼睛,一臉無辜地說道:「你不覺得你拄著個柺杖,抱著個大毛絨玩具,在lutas下面等她上班比讓她直接簽收個快遞效果要好很多了嗎?」
黃煜還真沒想到這個主意。
不得不說,最懂女人的還是女人自己。
要是讓黃煜自己來,他絕對想不到這麼個主意,而且是個聽著就覺得好像還不錯的想法,雖然這個過程中他可能要丟點面子。
但面子算什麼,比起追媳婦這樣的超級大事比起來,實在是太不值一提了。
黃煜想著,在分析了這件事的可行性後,就開始計劃整件事了。
反正他現在受傷了,日常的訓練也參加不了,索性直接和老大請個假出去一趟。
寧芮夕看著黃煜那興奮的樣子,想了想還是沒忍住把心裡的想法說出來:「黃煜大哥,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黃煜抬頭看著她,很爽快地笑著:「說吧嫂子,你和我之間還有什麼不能說的。而且我知道你說什麼也都是為了我好。」
聽到他這樣說寧芮夕就放心了:「我知道你對鄧小姐痴心一片,但是我想,如果這次你去看她她的態度還是沒有任何改變的話,你可能還是要……」
她又不是傻子,自然能感覺到之前在公司時鄧子瑜和韓武之間那有點曖昧的氣氛。以鄧子瑜的性格,如果不是她真的喜歡誰,是絕對不會和人搞曖昧的。
要是鄧子瑜沒有喜歡的人還好,但如果她有了喜歡的人,黃煜想要打動她的話,還真的是件不太可能的事。
「還是要什麼?」
黃煜不解地皺起眉。
「有時候,緣分是不能強求的。你和鄧小姐遇上了是緣分,但是你已經努力過的。感情這種事,並不是努力就有結果的。所以我想,要是鄧小姐還是沒有任何回應的話,你可能要稍微改變一點了,至少,為自己多考慮一些。」
寧芮夕不好把話說得太直白。畢竟,這樣拆人姻緣的事情,怎麼看都不是好事。
黃煜沉默了。
寧芮夕的意思他是懂了。只是他心裡是那麼想的嗎?等到時候她海水對自己不冷不熱,甚至有可能連禮物都不收,那時候他真的做不到從此以後斷了這根線,不再和她聯絡了嗎?
可是寧芮夕的話也很有道理。她顯然是為了自己好,要是連自己帶傷去給她送生日禮物都沒能讓她有任何動容,只怕之後再做其他的也是無用功。
心裡知道是這麼回事,當真正要做的時候,還是覺得糾結。
這個話題實在不算好,寧芮夕說了有些後悔,特別是看到黃煜那糾結的表情時更不好意思了。
她知道自己在這個時候潑冷水會讓黃煜受很大打擊,早知道的話,就不說了。
人心都是肉長的,黃煜大哥和韓武之間誰更優秀,誰更有責任感,誰更值得託付,這是個很明顯的問題。鄧子瑜並不是傻子,她應該能看得很明白的。所以如果她是真的對黃煜大哥沒意思的話,應該會很快說清楚的。
「嗯,嫂子謝謝你,我知道的。」
在這樣兩人都尷尬著沉默的時候,是黃煜率先開口打破了這種無言的安靜。
看著黃煜臉上那依舊燦爛的笑容,寧芮夕知道他心裡已經有了打算了,也跟著鬆了口氣:「那就好。」
黃煜的腿傷不是短時間內能移動的,不過一週之後他就開始拄著柺杖走了。然後在拄拐的第二天,他人就消失了。
別人不知道情況,寧芮夕卻是清楚的。
因為對方是來宿舍找高翰請假的,再加上她自己本身就是知情者,所以很清楚黃煜這次消失人去了哪裡。
黃煜的腿是開不了車的,不過他自己找了個小兵當司機開車送他出去了。他只是讓人把他離得最近的汽車站,自己坐汽車回了市裡。
「哇,好可愛。」
「哈哈。」
「他臉紅啊臉紅了。」
「真俗氣,都這麼大年紀了還送玩具,真慫。」
各種議論聲從這些剛剛下班的白領身邊傳出。
而基本上走出寫字樓往外走的人,都會被門口不遠處的一道亮麗的風景給吸引。
那是個個子很高的男人,穿著看不出牌子的簡單休閒裝,襯托得他的身材更加的頎長性感。他一手拄著柺杖,還可以看出他一隻腳上是打著石膏的,但是就算這樣他還是站得筆直的,就跟立正一樣。這個男人的長相算不上多麼的俊美帥氣,但是很有味道,那是一種很爺們很堅毅的感覺,是現在很多男人所欠缺的。
最吸引人的,是他手上抱著的東西。那是個大概一米二的米色毛絨玩具熊,熊的樣子憨態可掬的,很可愛,讓人看到就忍不住想抱抱。但問題是,這個熊和那個氣勢冷肅的男人的形象實在是太不符了。
不僅是不符,還有著強大的反差。
就是這種反差,吸引了來往路人的注意。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這個受傷了氣質很神秘的男人,是來接女朋友或者求愛的。
不過毛絨玩具那是學生時代的女孩子比較喜歡的東西,lutas裡的女性都是職業白領,他們已經更喜歡另外一些東西了。如果說是一個開車跑車的精英男,再捧著一束無敵大的紅玫瑰,或者是當著眾人的面就來個跪地求愛,掏出的禮物也是善良的鑽戒什麼的,這樣對她們來說才比較有吸引力。
像現在這樣,抱著個毛絨玩具的,怎麼看都是學生時代的戀愛方式。現在拿到公司裡來,實在是太幼稚了。
雖然這些白領裡有些對這個男人幼稚的求愛舉動很不屑,可是畢竟女人都是追求浪漫的生物,再加上這個男人條件不錯,還頂著這麼多人的注視冒著丟臉的危險有勇氣做出這樣的舉動,就說明他的心有多堅定。
這樣一來,又忍不住讓人嫉妒起那個被他追求的人了。
於是乎,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話也就跟著冒出來了。
慢慢的,越來越多的人從那棟高聳的寫字樓裡走出來,也越來越多的人看到了那個神秘的男人。
於是乎,圍觀的人更多了,投注在那個男人身上的目光也越發多了。
黃煜的臉都快抽筋餓了。
天知道他現在多想罵娘,這些人都是閒的蛋疼沒事幹嗎?站在這圍觀自己做什麼?工作一天都不累嗎?不是應該下班了就立刻衝回家休息或者開始自己的私人生活嗎?怎麼現在一個個都像是閒得沒事幹一樣圍在他旁邊看熱鬧,而且看也就算了,還一個個指指點點的。說話小聲點不行嗎?竊竊私語就竊竊私語呀,一邊做出身邊人小聲說悄悄話的動作,一面聲音大得方圓幾里的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這是什麼事?
黃煜現在算是真切地體會到了,追妻之路困難重重,是對身體和心靈的雙重考驗。
他一面注意著從寫字樓上下來的人的情況,一面想著之前寧芮夕和他說的話。他突然覺得那那個說法是很有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