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所以沒有吳晗那麼激動和迫不及待,無外乎她對這些事情看得透徹。
她心裡是打定主意了要給這個賤男一個教訓的,不僅是為了她自己,更是為了寧家的人。那個因為這個賤男而割腕自殺的「寧芮夕」,還有被賤男害得差點姓名垂危的寧母,這個人對寧家的傷害,絕對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輕描淡寫地說完的。
只是這些,是她會做且必須做的事,卻不是唯一的事。
她心中是很肯定這個男人以後是要倒霉的,所以現在看到猜想得到證實,也只是覺得正常,而不像吳晗那樣激動了。
她的生活,從不以報復為重心。只不過是在讓自己不斷變強的過程中,順便解決掉那些擋路的小哈羅罷了。
另一方面,她之所以這般淡定,主要還是因為和唐亞成發生那一切糾葛的人,並不是她。
沒有親身經歷後,所以就那麼刻骨銘心的痛。
吳晗卻不一樣。
吳晗的初戀,是被張晴給攪沒的。
那種痛,至今還深深地印在她的心裡,蔓延到她的身體,直到現在,她還對那種痛忌憚不已。
這種後遺症,都嚴重影響了她的生活。
想起吳晗和蘇哥之間的事情,寧芮夕眼神沉了沉,看向那邊唐亞成和張晴的目光裡帶上了某種殺氣。
「她說的事情,都是真的對不對?」
唐亞成的聲音都是顫抖的,顯然情緒已經激動到了一種極致。
張晴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囁嚅著為自己辯解道:「那個……亞成,那是我以前年紀小不懂事。誰沒有個過去,我回去再跟你解釋好不好?」
她現在的心情真的是可以用又氣又羞又怕來形容。
她真的沒想到,她都逃到這裡了,這個瘋女人居然都還能找過來。
這個事實,已經遠遠超乎了她的預料之外。
更讓她沒有想到的是,這件事被拆穿,居然是在這樣的情況之下。
這段時間,她摸清了唐亞成和他家的底細。對於和唐亞成結婚這件事,其實內心還是有些排斥的。唐家只是個普通的小康之家,唐亞成的工資也很一般,跟她以前交的那些男朋友完全不能比。她其實是看不起這樣的背景的,覺得自己要是就這樣結婚了的話絕對是一種損失的。
只是,她也知道,一時之間也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
本來對唐亞成還是不屑一顧,對於結婚也是排斥的,但是現在,在這種婚事就要泡湯的時候她居然又捨不得了。
想到這,抓著唐亞成的手更用力了:「亞成,你聽我解釋。難道你不相信我嗎?」
唐亞成看著她,冷冷地笑著:「我相信你,但是我更相信我的眼睛。你是不是真的把我當傻子了?張晴,我喜歡你,但並不表示什麼樣的你我都喜歡。」
說著越想越覺得委屈,自己還是第一次掏心掏費的對一個人好,誰知道竟然遇上這樣一個水性楊花的東西:「以後你的事,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唐亞成!」
張晴真的慌了。
在她看來,唐亞成雖然算不上特別好,也有不少缺點,但也不至於差到什麼地步,最多比上不足比下有餘。而且最重要的是,唐亞成是真的對她很好,從大學的時候就是真心好,連他跟寧芮夕在一起的時候,都還是每天偷偷給她送早餐。
她習慣了唐亞成的好,平時還不覺得,現在有失去的危險,那種惶恐的感覺就一下子湧現出來了。
唐亞成很痛苦,張晴是他真正愛著的女人。
現在……
「你這個人不錯。不過你跟這個賤人發生關係了吧?建議你還是早點去醫院做個檢查,以防染上什麼不好的病。」
中年女人大喇喇地拍著唐亞成的肩膀,還不忘用言語刺激他。
「哎呦,這是誰呀?好巧啊,居然在這裡都能碰到你們。」
什麼叫做倒霉喝水都塞牙縫,現在就是這種情況了。
吳晗很盡職地表現出了一個看熱鬧的人該有的樣子。
從人群中擠進來,很哥倆好的拍了拍唐亞成的肩膀,然後又笑眯眯地看著那邊臉色煞白的張晴:「咿呀,這是怎麼了?我們的張大美人怎麼這麼一副垂涎欲滴的樣子,看著真讓人心疼啊。」
吳晗的長相,是性感美豔的,比起張晴的精緻清純,又多了幾分嫵媚火辣。兩個人是完全不同的美,而就現在的情況而言,優雅御姐範十足的吳晗可比張晴有氣勢多了。
唐亞成一眼就認出了吳晗,只是他有些糾結於對方那熟稔的態度。要知道以前吳晗在學校裡那是出了名的心高氣傲眼睛長到天上去的,現在卻是一副熟人姿態。要是平時的話,他肯定會高興一場。現在這種丟臉的時候,可不是高興,而是恨不得別人都不認識自己了。
「你……」
唐亞成臉漲紅地看著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吳晗那張美豔的臉,讓他緊張到呼吸都有些困難了。
吳晗心情很好地朝他拋了個媚眼:「怎麼,不認識老同學了?」
唐亞成被那個媚眼給驚得人都抖了一下,回過神來後立刻拼命地搖著頭:「沒有,沒有。我怎麼會不認識你呢?就算不認識誰也不會不認識你任大小姐呀。」
要說唐亞成那一屆最風光的事情,無外乎有兩個超級漂亮的女同學。一個是清純走親民路線的張晴,一個則是嫵媚性感永遠高高在上的吳晗。
吳晗心情很好地朝唐亞成笑了一下,接著又笑眯眯地看著後面臉色慘白的張晴:「喲,好久不見啊。看來你混得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好嘛。」
張晴嫉恨地咬著嘴唇瞪著吳晗,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是誰?難道跟這個狐狸精也是一夥的?」
女人天生就對比自己漂亮的同性有敵意,中年女人語氣不善地看著吳晗,樣子很是防備。
吳晗優雅地伸手擺了擺:「nono,我可不是,我就是來看看老同學而已。沒事,我就是個看熱鬧的,你們繼續繼續。」
她說完就笑眯眯地從唐亞成身邊退出來,如同在驗證自己說的話一樣。
中年女人懷疑地將吳晗上下打量了一番,見對方好像真的沒打算插手這件事,而且她對那兩個人的態度,可不是那麼友好。
「那就好了。我看這位小姐的樣子就不像是這個騷狐狸那樣不正經的人。這樣的女人啊,還是離遠點好,不然的話名聲都被連累了。」
吳晗很受用地點頭,同時還不忘搭腔著:「嗯,我也是這麼覺得的。」
「吳晗!」
沒有什麼比熟人當面打臉給屈辱的事了,張晴氣得牙癢癢,警告地叫著吳晗的名字。
吳晗回頭看著她,眼神冷得好像劍一樣:「你可別跟我攀關係,我嫌……髒。」
「撲哧。」
周圍看熱鬧的人群中有人不厚道地笑了。
這句話可是深得那位中年女人的心,她對吳晗露出讚賞的笑容,完全把對方當成自己的盟友了:「確實是挺髒的,看到男人就上。對了,你還是趕緊去醫院檢查下吧,現在有些病可不是有錢就能治的的。誰知道這個騷狐狸勾引的男人裡面有沒有什麼得那種見不得人的病的。」
周圍的譏笑聲陣陣入耳,唐亞成已經不敢抬頭去看其他人是什麼表情了。他只是恨恨地瞪著張晴:「晴晴,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張晴抓住救命草一樣趕緊扒著他的手委屈地哭著:「亞成,我是冤枉的。我是什麼樣的人你還不瞭解嗎?我們都要結婚了,難道你還不相信我?」
一對上張晴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再加上那個楚楚可憐的委屈表情,唐亞成的心就開始忍不住動搖了。他看看張晴,又看看那邊氣勢洶洶的中年女人,嘴唇抖動了下,剛準備開口說點什麼,就被已有預感的女人打斷了。
「他挺相信你的呀,不然的話,怎麼會跟你這種賤人結婚呢?」
中年女人大概是嫌之前的照片還不夠給力,又從包裡掏出一堆東西出來:「那,要是你還有什麼懷疑的,都給你看看。這東西,我那多著呢。騷狐狸,我跟你說,你別以為你勾搭上我男人就可以享盡榮華富貴了。我告訴你,做夢。只要老孃不高興,那個死鬼一分錢都別想拿出來。」
張晴被嚇得眼淚都忘了掉下來,只是呆呆地看著女人。
「我告訴你,敢讓我吃癟的人,到現在還沒有出生呢。你就是用這張臉勾搭男人的吧,我就讓你勾搭個夠。」
女人越說越氣,一想到自己家那個控制不了兩腿之間的那根棍子,總是在外面沾花惹草的男人在這個狐狸精身上花了那麼多錢,怒氣就一下子上來了。一把推開擋在對方面前的男人,抓住她的頭髮,另外一隻手就開始左右開扇了。
張晴慘叫一聲,下意識地想要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