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昌一聽妻子這話,顧不上別的趕緊搖頭否定:「不是的。跟彤彤沒關係,是我想的。家裡的情況已經這樣了,我不想讓彤彤再為了家裡的事情犧牲終生大事。馮濤的年紀跟我差不多,長得又不好看,而且他兒子都比彤彤大,和他在一起,簡直就是糟蹋彤彤。」
任昌越說越憤怒,自從有了讓女兒和馮濤解除婚約的想法後,對於這樁婚事,他是越來越後悔。對馮濤,也是越發不滿了。
任若彤感動地看著自家爹地,見媽咪的表情還是冷得厲害,趕緊補充著解釋道:「媽咪,爹地是關心。你……」
「胡鬧。」
呂歡一語打斷了任若彤沒說完的話。
她首先衝著丈夫發火:「解除婚約?說的倒是容易?這段時間馮濤幫了多少忙你是最清楚不過的。別的不說,光他投入進來的資金,都有幾千萬了。他為什麼下那麼大手筆?還不是因為兩家的姻親關係?你現在說要彤彤和他解除婚約?他會同意?你以為馮濤真的是傻瓜,任由別人掌控啊?」
呂歡越說越氣,一張美豔的臉都有些猙獰了。
任若彤呆呆地看著自家媽咪。這還是長這麼以來,第一次看到媽咪發那麼大的火。
本來覺得平時冷冷的媽咪就夠恐怖的了,現在看來,之前真的是……
任昌也被妻子突然大發脾氣的事情給嚇到了。一看到妻子生氣,他就習慣性地想要道歉安撫。只是剛準備開口,就看到了旁邊的女兒。花一般的女兒,他嬌養著生怕吃了一點苦的女兒,難道就要嫁給那個老男人糟蹋嗎?
這個想法,像是發酵劑一樣在他心裡,越來越濃烈,到最後,甚至都衝破了對妻子的一貫縱容。
「就算破產,我也不要讓彤彤和馮濤在一起了。馮濤的年紀跟我差不多,彤彤嫁給他那是糟蹋。我絕對不要彤彤為了家裡的事情而委屈了自己。」
任昌雖然有點緊張但還是很堅定地說道。
呂歡像是受到什麼刺激一樣揚起眉頭。這個男人,從她嫁給他開始,就從來是她說一就是一沒有說過一次反對意見的。但是現在……
她的態度更加堅決:「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她說完又扭頭把目光物件女兒:「家裡的情況你也清楚。馮濤外在條件是不好,但是他對你的心意已經很不錯了。他在家裡投資了幾千萬,如果你們解除婚約的話,這不僅意味著馮濤不會再給我們提供一分錢的資助,甚至還要把他之前投入進去的幾千萬都還給他。要是這樣的話,家裡的所有公司,都破產無疑。」
「你說的倒是輕巧,你過慣了這種富貴生活,讓你像個普通人一樣,你過得下去?」
呂歡說完女兒又開始對著丈夫發飆了:「如果你真的是個男人的話,現在要做的,就不是讓自己的女兒拋棄榮華富貴跟你一起過苦日子,而是想著怎麼找到幫手度過困難。」
「你到底能不能做得像個男人?嫁給你這麼多年,就從來沒見你讓我滿意過。」
呂歡說完,連飯都顧不上吃,直接憤然離席。
而被評價得如同街頭泥土的任昌,則是低著頭,整個人頹得毫無以前在公司的那氣勢十足的模樣。
妻子的話,一字一句如同刀一樣重重地落在他心裡。
一個被他埋藏在心裡的念頭湧現出來,他知道妻子的冷漠,卻沒想到,二十多年接近三十年的婚姻,竟然還是沒有贏得她多少的在乎。
「我是沒用。在你心裡,除了那個人,還有哪個男人讓你覺得有用讓你崇拜的?在你心裡,恐怕只有他是最好的吧。」
這些話,任昌知道不該說的,至少不是在這種場合下在女兒還在場的情況下說。只是他忍不住了,妻子的話,挑戰了他的忍耐極限。
呂歡疾走的動作僵在了原地,她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激到一般抖了一下。接著才扭過頭來,對著任昌就開始大吼了:「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只是,這樣子好似有什麼秘密被揭穿之後惱羞成怒的模樣,卻更加讓人覺得事情的不對勁,甚至給人心虛的感覺。
任若彤有些迷糊地看著面前的爹地和媽咪。
剛才爹地說的話是什麼意思?那個人是誰?什麼叫只有那個人在媽咪心裡才是最好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媽咪還有其他喜歡的人嗎?
可是……
自家爹地對媽咪的容忍和謙讓,任若彤是從小看到大的,她一直很羨慕爹地和媽咪之間的感情。因為媽咪總是冷冷的,但是爹地卻是笑眯眯的,兩人之間互補的性格更是讓她覺得這就是愛情。
可是現在,爹地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恍然之間,任若彤心裡那個完美溫馨的家,好似被什麼劃開了縫隙。
任昌在說完那話之後就後悔了。
他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說的。說了,那些平靜,就要被打破了。
只是現在,他卻有些忍不下去了。
特別是看到妻子那惱羞成怒的模樣時,更是證實了他心裡一直以來的猜測。
「我有沒有胡說八道你是最清楚的。我知道你一直瞧不上我,我長得不好看,家裡的錢也沒那個人多,但是我一直覺得,只要我對你好就行了。可是……」任昌越說越灰心,只有看到旁邊的女兒時才能稍微冷靜點:「你對我不怎麼樣那無所謂。可是彤彤呢,彤彤是你的女兒,難道你就不能稍微為她考慮一點點嗎?難道我們父女倆,就不能喚起你心裡那一點點的在乎?」
呂歡的臉有些發白。
丈夫那控訴的目光,女兒那不敢置信加期待的眼神,還有那入耳的咆哮,都讓她無力維持一貫的淡然和冷漠。
許久之後,她才一轉身,停頓著:「我沒有。」
說完,就像是後面有什麼在追著她一般,急急地往樓上走去。
那迅速奔走的模樣,再也沒有一貫的優雅從容。
看著妻子逃避的背景,任昌好似突然間老了好幾歲一樣,重重地嘆了口氣。
這聲嘆息,也讓任若彤回過神來。
顧不上其他,她衝到自家爹地面前,遲疑卻又強忍著心中的不安問道:「爹地,你剛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媽咪,媽咪……」
任昌剛才說那些話只不過是氣不過妻子那冷冰冰好似一個旁觀者的態度,但並不表示他想讓女兒知道些什麼。
摸著女兒的頭,任昌很勉強地笑著:「沒什麼。我跟你媽咪,只是有點小矛盾罷了。」
「可是你剛才說……」
任若彤緊張的,甚至都有些結巴了:「你,你剛才說的,說的,那個人,是誰?」
這個話題,對任何一個男人來說都不是愉快的。
他終於還是忍不住,沉默著站了起來。
等到往外走了幾步,才背對著女兒說道:「我剛才都是胡說八道的。彤彤,把剛才爹地說的話都忘了吧。我和你媽咪關係很好,我們沒有一點問題。我跟你媽咪,都很愛你,你是我們的寶貝。」
本來還嘈雜的餐廳,現在卻只剩下任若彤一個人,安靜得連呼吸都可以聽見。
任若彤頹然坐在沙發上,腦子裡一片空白,久久地回不過神來。
爹地和媽咪……他們之間,到底怎麼了?
媽咪心裡有其他男人?這個訊息,對任若彤來說,比什麼都要來得震驚和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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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眼睛很乾很澀啊,難受的。難道是因為天氣太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