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想到自己早上去翰璽玉石，還沒到門口就遠遠地看到周圍圍著一群人。

等到上前，才看到滿地都是被砸得稀巴爛的玻璃，周圍還有警察巡邏。除此之外，一個熟悉的人都沒看到。

等詢問了在那邊執勤的警察，他才知道昨天晚上發生了多大的事情。

「那現在怎麼樣？人呢？」

原封焦急地來回踱步著。

這次跟翰璽玉石合作，是他的一個大膽創新，他不否認這裡面有他的一些私心。也頂了很大的壓力，要是真的萬一有什麼變故的話，只怕這次的合作，才剛剛開始就要夭折了。

l盤腿坐在沙發上，臉還緊繃著：「不知道，所有人的電話都打不通。我現在還沒看到人。」

「那你老闆呢？」

原封有些疑惑地看著自己的小師弟。

「不知道，打電話過去沒人接。fck，要是讓我知道是誰弄出來的這些破事，老死非操死他不可。」

「l！」

本來心情就煩得很，現在又聽到師弟說那種粗俗的髒話，原封只覺得頭是一跳一跳地脹痛得厲害。

l從小在國外長大，華夏語並不是他的母語，基本上之前他一直也僅僅是停留在能聽懂的水平上。

但是現在，來了這邊才不到半年的時間，就變得連那些髒話都學會了。

說來也奇怪，l從小天不怕地不怕的，唯獨在這個脾氣很好的師兄面前總是不由自主地犯怵。

只是他一向是高傲的，就算現在有些心虛也還是傲嬌地仰著頭，撇著嘴冷哼了一聲。

「哼什麼哼啊，你學過的那些禮儀都去哪了？要是再讓我聽到你說那些字……」

原封上前毫不客氣地拍了小師弟一巴掌。

l卻有些急了：「我跟你說，不管翰璽玉石怎麼樣，你可都不能毀約啊。你要是做這種落井下石的事情的話，我就不認你這個師兄了。」

原封有些意外：「哦，這麼嚴重？l，你要知道，華夏國只是你人生中的一個站點，並不是永遠的。你的家不在這裡，老師也不在這裡，所以你現在年輕可以在外面闖蕩，做自己想做的事。但是再過幾年，你就必須回家接手老師手上的事情，承擔你該承擔的職責。」

l臉有些僵，頭半低著，睫毛抖了抖，許久之後才嘟囔了一串話。這個自言自語，用不是華夏語，而是他最擅長的m語。

等到說完之後，他才抬起頭：「我不管，反正只要我在這裡一天，我就是翰璽玉石的設計師，我就該為翰璽玉石儘自己的一份力。」

那個地方，帶給他太多的驚喜和感動。

雖然只是相處了很短的一段時間，甚至到現在為止還有很多人從未說過話，但是，他就是想留在那個地方。

見師弟如此堅持，原封只好將之前心裡才剛冒出頭的那點點打算又吞了回去。想了想，還是不舒服地死勁揉了揉l的頭髮，硬是將一頭半長不短的頭髮弄成稻草狀才放下心來：「好了，看在你這麼喜歡那個地方的份上，我答應你，只要她那邊不主動提起解約，我是不會說的。但是如果翰璽玉石不能按照合同履行義務的話，那就沒辦法了。」

l這才稍稍放下心來，剛準備說什麼，就看到放在旁邊的手機震動起來。

拿起來一看，竟是他之前打電話沒人接聽的寧芮夕。

「l，不好意思，剛手機放車上，沒聽到。」

聽到那個不管什麼時候都溫和有禮的聲音，l的眼神暗沉了許多，等到開口的時候卻是一貫的囂張乖戾：「店裡怎麼回事？為什麼東西都被砸了，還沒人在？」

電話那邊停頓了下，然後才傳來一個無奈的嘆息聲：「就是你想的那樣。昨天晚上出事了，一群人帶著棍子和刀疤店砸了，店裡很多同事都受傷了。陳璐和陸沉的傷勢最嚴重。」

「那你呢？」

l下意識地說完心中的擔憂，就反應過來自己的反應有些過大了。

「我沒事。陳璐和陸沉保護了我。是為了保護我他們才傷得那麼厲害的。」

l聽出那一向淡然的聲音裡掩飾不住的傷心和疲倦，心也跟著揪心。只是說出口的話，卻完全不是那個意思：「保護女人，是男人的職責。現在情況怎麼辦？為什麼不跟我說這件事？我也是翰璽的員工。是不是我不給你打這個電話你都不準備跟我說這些了？」

一想到這個，l就有些忍不住想炸毛了。

寧芮夕倒是沒想到他會說這些話，有些意外地停頓了片刻，才柔聲解釋道：「抱歉。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太多了，還沒顧得上。」

l不會知道，昨天晚上，如果不是因為有陳璐和陸沉在的話，此時，躺在病**的人，就換成她了。而且還有可能，並不僅僅是受傷住院那麼簡單。

「店裡需要重新裝修一下。l，你就趁著這個時間去好好玩玩吧。」

「你什麼意思？」

l臉都沉了下來：「難道你覺得我是那種朋友有難就自己躲開的人哦？現在店裡都變成這樣了，我怎麼可能去玩？你要是真的把我當翰璽的員工的話，就不要再跟我說這種話了。」

原封在旁邊看得那叫一個歎為觀止。

習慣了這個師弟的任性和乖戾，現在突然看到他變得這麼懂事，甚至開始為別人著想，為人擔心，一時間，還真有點感慨萬千。

「你現在在哪？」

l白了旁邊的原封一眼，又繼續問道。

寧芮夕看了看公安局所在的方向，想了想還是說道：「我在公安局。」

「怎麼在那種地方？」

l驚得整個人從沙發上跳起來：「哪個公安局，一個人嗎？」

邊說著，竟是直接準備往外衝了。

只是下一秒，還不等原封有所動作攔住他，l的動作就像是被什麼定住一樣，整個人都僵在那，連一向張揚的臉上，都露出了呆滯的神情來。

「哦。那沒事我掛了。」

態度突然間來了個大逆轉，l說完這句話徑自結束通話了電話。

隨後，也不管自家師兄那滿臉的關切或八卦，直接回到之前坐的沙發上，重重地躺在那，背靠著沙發墊，頭後仰，眼神中帶著從未有過的茫然。

「怎麼了？」

本來還只是想著看八卦的，現在，看到師弟變成這樣，原封還是有些忍不住了，走過去坐下，擔心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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