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貴婦長相算不上好,但是保養得不錯,皮膚很緊緻,只是眼神不太討喜,就像是用眼角看人一樣。
她對於寧芮夕出現後的第一個反應,就是用種懷疑的眼神將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才揚起下巴很傲慢地說道:「你是誰?我找這裡的經理。」
打斷準備解釋的櫃檯小姐,寧芮夕微笑著,完全沒有因為對方的話而有絲毫的不耐煩的:「您好,我是翰璽玉石的老闆。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助到你的嗎?」
那貴婦顯然沒想到翰璽玉石的老闆居然這麼……年輕。年輕到,她都覺得不對勁了。
貴婦皺著眉,懷疑地說道:「你說你是翰璽玉石的老闆?怎麼可能這麼年輕?你可不要隨便找個人出門忽悠我,要是被我知道的話,我絕對會直接找你們老闆投訴把你們辭掉的。」
貴婦大言不慚著。
寧芮夕還是微笑著:「我確實是翰璽玉石的老闆,不管你信或者不信,事實就是這樣。我們店裡,目前只接受現金和刷卡兩種服務,支票是不予接受的。」
對貴婦說完,寧芮夕扭頭看向旁邊的櫃檯小姐:「把支票拿過來。」
櫃檯小姐小心翼翼地遞過去。
寧芮夕看去,上面的金額算不上多,不過幾萬塊錢而已。只是……
眼中閃過了然之色,寧芮夕還是很鎮定:「夫人,既然你來到翰璽玉石,那就是一種緣分。謝謝你對我們的支援。雖然我們店裡不接受支票服務,但如果夫人真的想要用支票的話也不是不可以的。」
果然,聽到寧芮夕這樣說,那位貴婦的表情就變了。
她下意識地扶了扶手上的小提包,這才傲慢地看了那邊的櫃檯小姐一眼:「還是老闆你會做事。我看這位櫃檯小姐就不行了,完全沒體會到什麼叫做顧客至上。」
櫃檯小姐有點委屈,但還是面帶微笑地看著這邊,並未因此露出任何不憤的神情來。
注意到這點,寧芮夕又默默在心裡暗歎了一聲。
「既然夫人你想要用支票付款的話,那麼就麻煩夫人先跟我去一趟銀行吧,我陪你一起去把錢取出來,然後再付款。我想剛才夫人你不想讓保安陪著,肯定是擔心安全的問題。現在我陪著你的話,應該會好一些了。」
寧芮夕語氣一變,笑眯眯地說道。
那個貴婦臉色立刻就變了:「我時間寶貴得很,誰有那個時間陪你去銀行啊。你們是怎麼回事啊,服務態度真差。我回去一定要跟我的姐妹說,翰璽玉石的,完全就是金絮其外敗絮其中。」
見對方已經開始口不遮掩地給翰璽玉石抹黑,周圍的員工臉色都變得難看起來。
在經歷了開店時的那場風波後,現在留下來的那些老員工,對店裡的名譽特別看重。這女人說的話,完全就是觸到了他們的逆鱗。
「既然如此的話,那抱歉,請你另擇高明,去其他地方買吧。」
寧芮夕見自己該說該說的都已經弄了,但對方還是完全不悔改,也懶得繼續周旋了,臉一冷直接將支票往櫃檯上一放,一副你該咋地就咋地的模樣。
貴婦顯然沒想到她會是這個反應。之前看寧芮夕那樣子,明顯是怕她把事情鬧大,現在怎麼又突然變了呢?
「你們這樣做,就不怕砸了你們翰璽玉石的招牌嗎?我還真沒見過這麼大牌的店。」
貴婦氣得火冒三丈,叉著腰就指著寧芮夕的鼻子開始怒罵了。
寧芮夕很從容地回答著:「要是我心虛的話自然是怕的。只是現在……」她漫不經心地將手上的支票搖了搖:「一張無效的支票也來付賬,莫非把我們所有人都當成傻子不成?」
貴婦臉色大變,看著寧芮夕的眼神有些閃躲,但還是色厲內茬地怒斥著:「你胡說八道。」
「是不是胡說八道你自己最是清楚了。如果你不贊成我的額說法的話,我不介意我們去銀行核對一下資訊,看到底誰在說謊。如果我說錯了的話,那麼,今天你在翰璽玉石的所有消費,全部由我來買單。」
寧芮夕將聲音方法,雖然不至於是咆哮大吼,但也基本上可以讓周圍那些看熱鬧的人聽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的支票明明好好的,你卻汙衊我說是無效的。你這個人就是滿嘴謊話,信口雌黃。」
貴婦有些心虛,只是看著面前的女孩年紀很小,才二十出頭的樣子,又默默給自己打氣,覺得對方肯定用的是心理戰術,絕對不可能發現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見對方還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寧芮夕冷笑:「其實,就算不送去銀行也是可以的。我當面就能確認。你這張支票是由宏達企業來的,看起來倒是很正規的。只是,很不巧的是我剛好得到訊息,宏大企業已於昨天申請了破產,名下所有的資金全部充公不說,總經理還欠下鉅額債務。你說,你這張支票,還能用得好出去嗎?」
本來女人還抱著僥倖的心裡,想著寧芮夕說這些話是在打心理戰的,但是在聽到她說起「宏達」時,人就開始慌了。
「我,我,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女人結結巴巴毫無力度地反駁道。
寧芮夕也不生氣只是神色淡淡地看著她:「你可以選擇什麼都不承認,然後我們去警局對質一下。」
她這個樣子,嚇得那個「貴婦」早就沒了之前那囂張的姿態,整個人慌得臉都開始發白了。
「我……」
周圍的議論聲也越來越多,女人下意識地看向四周,那些嘲笑不屑譏諷的眼神讓她渾身不自在。
最後,再看看面前的女孩,她終於還是沒忍住,一把將那張支票抓過,扭頭就走了。
只是之前那氣勢昂昂的,現在卻像只鬥敗的母雞一樣,怎麼看怎麼衰。
等到那女人離開,寧芮夕才回到之前和小小白站著的位子。
臉上帶著和煦的微笑,看起來就是一副脾氣好到不行的樣子。
「小小。」
小小白眼睛晶亮地看著她:「哇,寧姐姐你好厲害。你剛才那個樣子,實在是帥呆了!」
寧芮夕笑著:「沒什麼。走,我繼續帶你慢慢來。要是看到什麼喜歡的就跟我說。」
小小白這才回過神來,看著放在櫃檯上的吊墜,臉紅紅地跟那個櫃檯小姐說:「我等會看了東西一起付錢可以嗎?」
櫃檯小姐有點反應不過來地看著他。
寧芮夕失笑,直接將那盒子一拿:「說什麼呢。這個是我送你的。你來我的地盤,我怎麼可能還要你掏錢?走吧,再看看去。」
小小白忙著拒絕:「這不行,怎麼能讓寧姐姐送我呢。要是喜歡的話我得自己買,不然的話……」
下意識地看看那個吊墜,最後還是一咬牙說道:「我就不要了。」
寧芮夕看著他這個樣子覺得好笑。忍不住捏捏他的臉,戲謔地說道:「我們之間還要這要計較做什麼。別跟我客氣了,這些都是謝禮。上次要不是沒有你提供的那些資料的話,只怕這家店早就關門大吉了。你那份資料,可比這些東西值錢多了。」
這樣好好說了一番,小小白才終於答應收下了。
帶著小小白在翰璽逛了一天。一直到吃完晚飯,才開車把小小白送了回去。
翰璽玉石是工作八點半關門的,想著也沒什麼事,寧芮夕又開著車慢悠悠地回了店裡。
「什麼情況?」
被樓下的嘈雜聲吸引住,寧芮夕從辦公室出來,看到迎面走來的陳璐擔心地問道。
陳璐的臉色不是很好看,這是很反常的事情。因為他一向是以笑臉對人的,在寧芮夕看到他的時候他也看到了寧芮夕,顧不上其他趕緊衝過去拉著寧芮夕進了辦公室。
不過好在他的動作雖然有些突兀卻並不粗暴,而且還刻意避開了寧芮夕的肚子。
寧芮夕知道情況肯定是有點嚴肅,顧不上問太多就順從地跟著陳璐進了辦公室。
進辦公室以後,陳璐先小心地把門關上,這才認真地對寧芮夕說著:「芮夕,樓下出了點事。等會不管聽到什麼聲音,你都不要出來。知道嗎?」
寧芮夕見陳璐的神情嚴肅成這般,也跟著緊張起來:「你先跟我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白天的時候不都還好好的嗎?怎麼現在突然就出事了呢?而且看樣子,還不是什麼小事情。
陳璐本來是想將所有事情都瞞下來的。但是後來想想,還是說了:「樓下來了一群搗亂的小混混。場面比較亂,我們已經報警了,你先不要下去。事情交給我,我能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