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的手段,比寧芮夕預想的還要兇猛一些。舒骺豞匫
陳璐急得嘴裡都冒泡了,看著坐在椅子上的寧芮夕原地直跺腳著:「芮夕,現在可怎麼辦呀?現在外面都在說我們店裡的東西是偽劣品,根本沒人敢來店裡買東西。」
寧芮夕微微蹙著眉。馮濤的手段,比想象中的要高明很多,但也卑劣很多。
居然動用到媒體,現在誰不知道,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媒體能讓人一夜成名,也可以讓人一夜從天堂跌落地獄。最重要的是,這種輿論後果造成了,想要挽救的話會比較複雜。
把水攪渾是很簡單的事情,但是將被攪渾的水弄得跟之前一樣清澈的話,難度係數就不是一般的高了。
「你想想辦法呀,這樣坐以待斃也不是個事啊。今天一天我就接到兩個辭職信了,我擔心到時候公司還沒垮人倒是全走光了。」
陳璐像個老媽媽一樣圍在寧芮夕身邊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寧芮夕抬頭看著他,手託著下巴,這件事確實比較陰損:「那你說怎麼辦呢?你有沒有什麼辦法?」
陳璐一看寧芮夕那樣差點就哭了,手抖了半天才不敢置信地說道:「你……芮夕……你不會跟我說……你什麼辦法都沒想到把?」
寧芮夕嘴角微勾:「你說呢?現在的情況完全就是一面倒,我們在顧客群裡的誠信已經很低了。如果想要改變現在的困境的話,首先要知道我們現在面臨的困難有哪些。陳璐,你說說看?」
陳璐探究地看著寧芮夕很長時間,但還是沒找到頭緒,只好在旁邊找了椅子坐下。他這兩天急得都上火了,說話的時候嘴巴疼得厲害。
「首先就是那個日報的事,不管怎麼樣,事情是因為它才發生的。」
陳璐若有所思著,開始說話以後思路倒是慢慢清晰了:「第二個就是那些每天在店外面搗亂的人。這些人肯定是被僱來的。還有,就是,店員的問題。現在店員紛紛辭職這個,真不是什麼好現象。」
寧芮夕瞟了一眼放在旁邊的手機,接著慢悠悠地說道:「店員那個不是問題。現在這些辭職的,既然在有困難的時候選擇了離開,說明他們對翰璽的感情不深。這樣的員工,不要也罷。」
「那……」
陳璐覺得寧芮夕說的話有一定的道理,只是想到現在樓下那門可羅雀的情況,又有些擔心了:「可是現在要去找新員工的話,也……」
「這個,就交給你了。其他的,我來負責。」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寧芮夕一直等待的手機鈴聲終於響起了。
她直截了當地跟陳璐把剩下的話交代完之後,拿起手機和早已準備好的包包就往外走了:「我先出去一下。其他的事情我來解決,你只要把員工的事負責好就行了。」
寧芮夕的聲音很輕,卻有一種讓人不由自主信服的魔力。
看著她離開的背景,陳璐慌亂的心,莫名地就平靜了下來。
「你好,陳主編。」
包廂內,寧芮夕主動跟來人打著招呼。
來人是個四十出頭的男人,很斯文,帶著眼鏡,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的,倒是跟他的職業完全一致。
「你是寧小姐?」
陳主編看著面前看似才二十出頭的基本上都可以叫做女孩的人,有些訝異地瞪大了眼睛。
寧芮夕微笑著:「是的,我是寧芮夕,也是翰璽的負責人。很謝謝陳主編百忙之中給我這個機會和你見面。」
「不知道寧小姐你找我有什麼事?」
陳主編開門見山道。
寧芮夕笑著:「明人不說暗話,我是想跟陳主編說不久前你們報紙上那篇報道的。對於貴日報的用心我很理解,無非就是對廣大市民負責,但是我想說的是,任何新聞,在報道之前必須得查清楚是否是事實。不然的話……」
陳主編的臉色立刻就變了,甚至顧不上跟寧芮夕說其他的話,憤然而起:「寧小姐你是什麼意思?我們做新聞的,本身就是抱著對讀者負責的原則出發的,你現在這話,這是在侮辱我們的原則。」
寧芮夕完全沒有被對方那囂張的氣勢給嚇到,反倒是毫不示弱地站起來,微微笑著說了一句話:「陳主編跟德啟的馮總,應該是關係很不錯的朋友吧。」
如預料中一般,一種叫做錯愕的神情在地方臉上一閃而過。
「我今天找陳主編來,是想說,貴報紙對翰璽的報道,權屬捏造事實。另外,我想知道,陳主編是從哪裡找到的那幾位顧客,還真是盡責呢。」
陳主編也不知是心虛還是什麼的,臉脹得通紅:「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道不同不相為謀,我先走了。」
說完,拂袖而去。
寧芮夕倒是不生氣。
等到陳主編離開大概四五分鐘後,又進來一個人。
看到對方,寧芮夕嘴角的笑容變得燦爛了許多:「老公。」
高翰本來是面無表情的,眼中像醞釀著風暴般,配合臉上還未散去的傷疤,跟個黑幫老大一樣,滿身的戾氣。但是當聽到那軟軟的聲音時,神情就變得柔和了許多。
「怎麼樣?」
寧芮夕笑著搖頭:「跟預想中的差不多,一提起翰璽的事就炸毛了。老公,你說要是翰璽真的被我玩完了的話,你會不會生氣?」
高翰忍不住笑了:「完了就完了唄。只是這樣完的話,不甘心。至少也得拉個墊背的。」
寧芮夕忍不住笑了,男人的想法,總是跟她的驚人的一致。
她也是這麼想的,現在翰璽的情況確實很危急,稍有不慎的話就會全軍覆沒。
現在這些,應該還不時對方的最後手段。
如果不把對方一次性擊毀的話,只怕這種陰謀是不停止的。
她現在焦急的,就是找不到一個一次性解決對方的辦法。
如果不一次性將對方搗毀的話,現在做的那些努力,都只是杯水車薪罷了。
寧芮夕皺著眉,在男人面前,她很少掩飾自己的真實情緒。
「別急。」
高翰摸著小妻子的頭,柔聲說道。
「寧總,今天晚上幾個朋友一起有個聚會,不知你賞不賞臉來參加一下呀?」
馮濤的聲音在電話裡聽著帶著某種詭譎的味道。
寧芮夕嘴角微勾,眼神中帶著某種興味。
這幾天翰璽只怕是他們口中的熱點話題了,在這個時候還邀請自己去參加聚會,看來是準備拿她當笑話來看待了。
寧芮夕很快就想清楚了對方的打算,倒也不急,在停頓片刻之後,才遲疑著說道:「這樣啊,好吧,在什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