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年輕有為的寧總

陳璐進了房間,觀察完裡面的擺設後,還來不及多說點什麼,就看到了從房間裡走出來的男人。

高大健碩的身材,冷峻的面容,臉上那深深淺淺的傷疤,使得本就冷酷的臉更加的嚴肅,看上去有些駭人。

「高、高先生。」

陳璐一眼認出這個男人就是之前見過的芮夕的老公,好像是姓高,趕緊結結巴巴地打著招呼。

寧芮夕看到忍不住有些好笑。

確實是很多人看到男人就覺得害怕,只是她沒想到陳璐居然也這樣。

「好了,陳璐,別緊張了。之前還沒鄭重介紹過,這位是我老公高翰。老公,這個就是我跟你說過的陳璐。你們之前應該也見過面的。」

陳璐猛點頭。

他們確實是見過,只是現在的男人跟之前見到的時候還有些不一樣。至於到底哪裡不一樣,具體想來卻又抓不到頭緒。

高翰冷漠地朝對方點了點頭示意打招呼,接著就直接在沙發上坐下了。

寧芮夕知道男人在外人面前就是這樣子的。又或者說,男人本性如此,只有在自己面前才會例外。

她不想改變男人太多,也不想勉強他做不適合他的事,所以只是輕輕地笑著,示意陳璐別介意,先坐下再說:「好了,陳璐,你來找我有什麼事?」

本來心裡還有很多話要說的,現在看到小夫妻倆這個樣子,再看看那個看起來就很兇惡的男人,陳璐嚥了咽口水,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還不等寧芮夕說什麼,高翰卻是直接站起身來:「我先去書房。」

「那個,芮夕,對不起,我……」

見芮夕也沒有阻止男人的動作,陳璐有些不安了。

寧芮夕收回看著男人的目光,轉頭朝陳璐笑著:「沒事的。別介意,我老公不太喜歡說話,知道他在你不自在,所以就去書房了。好了,有什麼事你現在可以說了。」

陳璐還是沉默了很長時間。

寧芮夕知道他在醞釀,也不催,起身去倒了杯開水過來:「我們都不太喜歡喝茶,所以就直接喝白開水了。」

陳璐捧著開白水,好像從這裡面得到點力量般。

終於,他開口了:「芮夕,我想辭職。」

「嗯?」

寧芮夕瞪大眼睛,看著陳璐。

說起來,之前在lutas的時候寧芮夕對陳璐就起了栽培之心,甚至想過如果以後自己開公司的話可以把陳璐挖過去。

只是,在知道陳璐家裡的情況後她卻沒有將這個想法付諸行動。

lutas的待遇是真的很好,陳璐又在前景最好的營銷部,只要他本本分分地做下去的話,前途什麼的還是有的。而她這邊的情況不一樣,萬事開頭難,就算她有那麼多的經營管理經驗,也還是不能對自己的新事業打百分之百的包票。

這種情況下,如果讓陳璐跟著自己一起幹的話,要是萬一出了點什麼意外,陳璐的壓力就更大了。

處於這種考慮,到現在為止,她都沒對陳璐透過口風。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你不是在lutas做得好好的嗎?怎麼突然說要辭職了?」

也許是「辭職」的話說出了口,剩下的事情倒是沒那麼難開口了。

陳璐喝了口水,才醞釀著說道:「我覺得我不適合待在營銷部。lutas的待遇是很不錯,只是我不喜歡。在那裡,壓力太大了。」

寧芮夕自然清楚原因肯定沒那麼簡單。她不確定陳璐是不是會把真正的原因跟自己說,但還是試探著:「除了這個呢?」

陳璐果然沉默了。

就在寧芮夕以為不會得到答案的時候,她又聽到了陳璐的聲音:「我不想背黑鍋。」

「嗯?什麼意思?」

這個理由絕對夠勁爆,寧芮夕的眼睛都瞪圓了。

陳璐放下水杯,苦惱地抓著頭髮,發洩似的用力撓了幾下之後才終於說道:「其實這件事我已經忍很久了。在你沒來之前,我在公司其實混得就不是很好。有什麼黑鍋的話都是我背,本來我想著這樣也就算了。只是沒想到現在更過分了。你不知道,在你辭職之後,公司裡出了件事。公司最新一期的企劃案被人盜了,現在都在查到底是誰幹的。但是李成他們,居然把這件事栽贓到我頭上。」

陳璐顯然是真的受了不少委屈,連眼睛都有些發紅了:「我知道清者自清濁者自濁,這件事到最後肯定會查出來還我一個清白的。但是我一想到這件事就覺得憋屈,就因為我家是農村的,所以出了什麼事都栽到我身上,我活該就那麼倒霉嗎?」

陳璐想到工作這麼多年受到的委屈,眼眶都發紅了。

寧芮夕愕然。

她其實早就發現陳璐在部門裡的地位比較尷尬的。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欺軟怕硬這是人本性中的劣根。

陳璐家是農村的,這個造就了他有些自卑的性格。再加上他脾氣好,屬於綿軟比較好揉捏的型別。這樣的人,在職場這樣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是最容易吃虧的。

之前她在公司的時候不管做什麼事都把陳璐帶著,倒是沒那麼明顯。

現在她一走,陳璐的狀況又恢復成以前那樣的。

「那你現在怎麼打算的?」

寧芮夕心裡打算了一番,開口問陳璐。

陳璐一聽這話就有點蔫了:「其實我也不知道。我知道lutas的待遇很不錯,但我覺得那裡不太適合我。可是我又覺得大概所有的公司都是這樣的環境,所以想著又不知道到底該做什麼的好。」

「你說辭職,難道就任由別人把髒水潑在你身上,然後自己跑了?這樣,不就成了做賊心虛麼?」

寧芮夕很嚴肅地說道。

陳璐蒼白著臉,久久地沉默著。

「陳璐,有些時候,並不是一味的退讓和逃避就能解決問題的。你脾氣好是事實,但脾氣好不能成為你被栽贓的藉口。」

丟下這句話,寧芮夕留下陳璐一個人思考的空間,起身往書房走去。

推門進去,寧芮夕就直接跟男人安靜的目光對視上了。

想想覺得好笑,好像不管她做了什麼,男人都能第一個察覺到。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特種兵的實力?

「老公,你在幹嗎呢?」

寧芮夕走過去,輕輕地趴在男人坐著的椅子背上,語氣嬌憨輕軟。

高翰眼中帶著淺淺的笑意:「沒事,看看書。聊得怎麼樣了?」

寧芮夕還在趴在椅背上,重重地嘆口氣:「主要還是看他的決定了。其實我是覺得陳璐不錯,除了性格太綿軟了些之類也沒啥壞處。只是如果他不把性格稍微改得有原則些,只怕以後做什麼事都會問題重重。」

「你想把他挖過來?」

高翰很肯定地說道。

寧芮夕先是睜圓了眼睛,後來又慢慢平靜下來,撅著嘴嘟囔著:「怎麼什麼都瞞不過你呀?老公,你是在我心裡裝了監聽器吧?」

高翰也忍不住笑了。

兩人對視笑著,書房內的氣氛很是和諧。

「中午就留陳璐在我們家吃飯吧。老公你繼續看書,我先去做飯。」

過了不知多長時間,寧芮夕才站起來,笑眯眯地說道。

高翰點點頭。

看著小妻子的身影從書房離開,高翰臉上那淺淺的笑才慢慢消失。隨之而來的,是一種凝重的複雜。

中午吃飯很和諧,三個人都是安靜地吃著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