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高翰還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蘇澈有些急了。比起其他幾個人,他對高翰的感情中更帶著一種崇拜。他把高翰當成自己的親哥哥,而高翰也把他當成弟弟般照顧。
高家的情況他們也都知道,而高翰的媽媽更是他們記憶中最美好的存在。
他們很清楚,高翰跟高家的關係,最多也就是到現在這個地步而已。想要再好再親近的話是不可能了,但相反的,如是想要變得更差一些的話,卻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老大,你到底在想什麼?以前你想去部隊,我們不想攔你。甚至覺得那個地方總比你家裡好,起碼在那裡你不會像個外人一樣。但是現在,情況不是不一樣了嗎?你不是已經有了芮夕,有了自己的家嗎?那你還要待在那個地方做什麼?」
蘇澈焦急地勸說著:「就算你喜歡那個地方,但是也得為芮夕考慮下啊。你三天兩頭的受傷,她是得有多著急啊。」
高翰沉默著,不知道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況且……」
蘇澈四顧打量了下,這才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說著:「現在局勢這麼緊張,上頭都在為開戰做準備了。一旦真的開戰的話,到時候的傷亡就更是不用說了,危險係數直線上升,到時候你要出了點什麼事可怎麼辦?老大,你就聽我這一回吧,剛好趁著這次受傷把轉業報告給打了,再遲點的話就來不及了。」
「不用。」
開門的聲音完全無法蓋住這個清脆的聲音。
房內兩人下意識地抬頭,看著從外面緩緩走進來的人。
蘇澈注意到,從這人出現後,那個一向冷峻面癱的老大,眼神就變得柔和了許多,甚至連嘴角的肌肉,都整個放鬆下來,不再那麼嚴肅冷酷了。
「嫂子。」
蘇澈有些尷尬地叫了聲。
寧芮夕也很客氣地跟他問好:「蘇大哥你好,好久不見。」
見寧芮夕對自己的態度好像跟之前沒有什麼太大的差別,至少那種故意無視的情況沒有發生,蘇澈就放心了。他忘記了剛才的那句「不用」,反倒是開始遊說著寧芮夕跟他一起勸高翰轉業。
「嫂子,你也來說說老大吧。我剛才在跟他說讓他轉業的事情。在部隊裡那麼危險,生活又枯燥單調,哪有外面那麼好。況且現在你們都結婚了,要是老大一直在部隊的話,豈不是要長久過著夫妻聚少離多的生活?」
寧芮夕先是看著男人,見對方眼中那毫不掩飾的笑意,心裡一暖,為這種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麼的心有靈犀一點通的感覺而愉悅了。
「蘇大哥,不用了。我和老公都商量好了,他想在部隊待的話就一直待在那吧,不用轉業的。至於我,沒關係,等我們兩個誰有空的時候就去看對方就行了。」
寧芮夕先是給蘇澈倒了杯水,接著又給男人倒了杯,這才漫不經心地說道。
雖然對小妻子的打算早就有了猜測,但是現在聽到的時候又是完全不一樣的感動。
高翰又黑又深邃的眼睛瞬間亮了不少,接過小妻子端過來的水,小小地抿了口。
寧芮夕的回答完全在蘇澈的意外之外。在他看來,一般的妻子都是不會想要自己的老公去做那麼危險的事情的,除非是對他沒感情只想著錢之類的東西。可是,面前這個女孩,也是這樣嗎?
他下意識地想要問出自己心中的疑惑,只是想起上次自己因為彥昊得罪她的事情,以及她毫不留情翻臉的狀況,又遲疑著把這些都嚥了回去。
「那老大呢?老大你是怎麼想的?」
在這樣孤立無援的情況下,他只好再次將目光轉向高翰。
高翰喝完水潤了潤嗓子,聲音雖然還是有些沙啞,但至少沒有那種乾澀的破碎感了:「我不會轉業的。」
場面一下子僵持起來。
好在很快就有其他人進來了。
帶著眼鏡西裝革履的歐梁雨以一貫的優質精英形象亮相。關彥昊還是一頭紅頭髮,精緻的臉在紅頭髮的映襯下竟比電視上那些美男明星都還要來得耀眼。看到關彥昊的時候寧芮夕只是眼神稍微變冷了些,待看到站在他身後的人時就直接不客氣地拉下臉冷哼一聲表示嘲諷。
高翰注意到小妻子的小動作,為她的孩子氣也失笑著,輕輕拉拉她的手,這才扭頭看向眾人:「你們來了。」
關彥昊脾氣最是跳脫,雖然看到寧芮夕有些尷尬,卻還是第一個衝過去的:「老大,你怎麼樣?你怎麼受傷了?嚴不嚴重?為什麼你受傷只有二哥知道?老大你太不夠意思了。」
寧芮夕在旁邊聽得嘴角直抽搐。
歐梁雨卻是反常地走到寧芮夕身邊,聲音是一如既往的溫和,只是眼力不錯的寧芮夕早就看出,這個男人,是名符其實的笑面虎,也是五人之中心思最深的一個。
所以面對他的時候,她並沒有因為對方那溫和的聲音而放下戒備什麼的,而是7用一樣溫和的態度對待著對方。
「歐大哥。」
要說最讓寧芮夕糾結的事情,就是這幾個男人明明要叫她嫂子,但年紀都比自己大,一邊叫著嫂子,自己這邊卻還要叫大哥,感情還真的是說不出的奇怪。最重要的是,她自己本身的年紀也快二十六七了,跟蘇澈幾個差不多。現在卻是平白小了好幾歲。
這心理活動要是被其他女人知道的話,絕對會掀起軒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