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大發雷霆

「你給我閉嘴!」

心裡最大的秘密被人揭穿,魯容秋頓時就惱羞成怒了。連形象什麼的都顧不上,直接就是一聲大吼。

寧芮夕勾著嘴角笑。

這個猜測,其實並不難,基本上只要看出高家人的相處模式就能猜出。只是這件事大家心領神會就成,要是說出來的話就是一宗大罪了。

「啪啦。」

就在寧芮夕沒有任何反應的時候,門外傳來一陣吧啦聲,好似有什麼東西墜了地般。

寧芮夕愉快地眯起眼睛,她想,今天的事情,應該不會那麼容易就結束了。反正這件事以後她是脫不了好的,既然她得不到好處,那就拖儘量可能多的人下水。齊樂樂乎才是真樂樂不是嗎?

在她心中默數的時候,發出聲音的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之前還囂張得不得了的魯容秋看到來人臉立刻白得跟石灰一樣,連任若彤都是下意識地哆嗦了下。

寧芮夕倒是淡定得很,她優雅地走到來人面前,禮貌地叫了聲:「爸,你回來了。」

本來平時就很嚴肅的高鴻此時臉繃得跟幹了的水泥一樣,看著就讓人覺得害怕。

高鴻冷冷地看了寧芮夕一眼,並未因為她的問候而緩和什麼的。

「你們在鬧什麼?像什麼話?這裡是家裡可不是什麼鬧事,越發不像話了!」

高鴻冷冷地訓斥著,他一開口說話,在場的人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要說魯容秋最怕的人,絕對非她的現任老公高鴻莫屬。高鴻是個很古板嚴苛的人,嚴苛到只要有人不是按照他的規矩做事,就會瞬間勃然大怒。

就算魯容秋花盡心思終於嫁給了他,面對他時,心裡還是有種用言語無法形容的畏懼。

「老公……」

魯容秋可憐兮兮地說了聲,接著眼淚就開始準備往下掉一樣。

只是高鴻現在不太吃她這一套,甩開對方伸過來的手,嚴肅地詢問著:「到底怎麼回事?在客人面前,婆媳鬧成這樣像什麼話?」

高鴻說完又轉向那個所謂的客人:「若彤,不好意思,今天我們家裡有點事要處理,實在不方便招待客人。」

任若彤哪會不懂她的意思,她早就巴不得能離開這個地方了,只是一直不好意思說出口罷了。現在聽到高鴻這樣說,趕緊順著臺階下:「高叔叔,秋姨,我就先走了,下次有機會的話再上門拜訪。」

說完,竟是看都不看寧芮夕一眼就準備走了。

只是如果沒有聽到之前的那番話,寧芮夕也許不會為難這個女人。現在,在聽到她說的那些話後,又豈會這樣便宜她?

走到對方面前擋住她的去路,寧芮夕對上公公微微皺起的眉,一字一句很認真地說道:「爸,我還有點事要問任小姐。我剛來之前,就聽到她在跟婆婆商量,說要策劃我跟阿翰離婚,然後讓她小三上位。我知道家醜不可外揚的道理,只是現在這事,顯然任小姐沒有把自己當人外人。」

誰也沒想到寧芮夕居然這樣直白地把那絕對算不上光榮的事說出來。魯容秋和任若彤下意識地對望一眼,都看出對方眼中的意思——這個女人,瘋了吧?而高鴻本來就難看到極致的臉,更是陰沉許多,直接呵斥道:「胡說八道什麼?」

寧芮夕卻是倔強地昂著精巧的下巴:「我可沒胡說。本來這些事情我是不打算說出來的,畢竟不是什麼好事。傳出去的話對高家的名聲不好。只是我實在不想再這樣憋屈下去了,我看著爸你的面子忍著,想要維護我們高家的名聲,只是可惜婆婆根本就不在乎這些東西。」

「之前的事情我失憶不記得了,但是從我住院後開始,婆婆在我面前說了多少冷嘲熱諷的話這個也就算了。別人都說過,婆媳是前世的仇人,關係處不好是正常的。只是,爸,其他事情我都可以忍著,有件事我卻是不行的。我實在想不通,當初我和阿翰結婚也是你們答應的。怎麼現在,婆婆就一天到晚地想著拆散我們兩個,破壞我們夫妻之間的感情,想要讓任小姐成為阿翰的老婆呢?對於這點,我還真是不理解。至少,我從來沒見過,有那個做婆婆的,不期望自己的日子過得幸福,非但要在兒子婚姻很幸福的時候,給兒子和兒媳之間再塞個女人,想要小三上位搶走自己的兒子!」

寧芮夕是越說越氣,憋了那麼長時間的怨氣也終於在這一時間宣洩了出來。她的眼睛裡像是冒著火一樣,盯著人看就像看自己的仇人。光是那雙眼睛,就能看得出來她此時的情緒是有多激動是有多憤怒!

高鴻被兒媳說的這席話給問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腦中盡是不敢置信和驚訝,顧不上訓斥兒媳的不禮貌什麼的,扭頭看向那邊心虛的兩人,之後把目光定格在自己的現任妻子身上:「到底怎麼回事?我怎麼不記得我要讓阿翰個她離婚的事情?我這個做爸的都沒說話,誰還那麼大膽子去插手他們夫妻之間的事情?」

他本來還只是猜測而已,可是現在看到妻子那滿臉的心虛時怒火就湧上來了,那點猜測也慢慢得到了證實,變成了真真切切的事實。

他現在是不敢置信的,他一向最看重規矩,卻沒想到自己的妻子居然做出這麼不著調的事情來。現在有那個做媽媽的一天到晚想著拆散自己的兒子和兒媳,這完全就是把兒子兒媳當仇人看待呀!

只是憤怒是一回事,閉門處理事情又是另外一回事,高鴻咳嗽幾聲,試圖將現在的局面緩解下:「芮夕,不管怎麼樣,這是我們自家的事情,我們自家人說就成了。有客人在這裡不方便。」

說了,又若有所思地看了旁邊的任若彤一眼。他沒想到,在這個平時看起來乖巧懂事的侄女,居然抱著的是這種心思。

寧芮夕的臉上還是裹著寒冰一般,在高鴻努力維護著此時的氣氛時,又語不驚人死不休地開口了:「爸,你知道為什麼我現在會在這裡嗎?」

魯容秋眼睛倏然睜得老大,下意識地就準備去阻止寧芮夕說出剩下的話來。

任若彤的臉色也越發慘白了。

「我媽住院了,現在還在醫院搶救。就在今天上午,有人去了我家,跟我媽說了一堆亂七八糟的話,然後我媽受了刺激被氣暈了。當時家裡只有她一個人在。」

寧芮夕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很鎮定,只是那咬牙切齒的聲音,卻是怎麼也掩飾不住的。還有那語氣之中的濃濃恨意,更是讓在場的人都沒了繼續說話的衝動。

高鴻也清楚自己這個兒媳,平時人看起來溫溫柔柔的,雖然那次住院之後脾氣變了很多,但基本上還是個很不錯的孩子的。現在居然說出這番話,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現在聽到寧芮夕說的她媽媽在醫院搶救的事情,心裡就瞭然了。只是沒想到這裡面居然還隱藏著其他的隱情。

「那個不是人的畜生。」寧芮夕讓自己冷靜了下,接著繼續說道,只是對於那個兇手的稱呼卻是完全不客氣了:「她在將我媽媽氣暈之後,居然就什麼都不管直接逃跑了。任由我媽躺在地上,如果不是我爸回來得走的話,只怕現在我媽早就已經凶多吉少了。這個畜生,我就算是拼個魚死網破也不會放過她!」

寧芮夕的詛咒聲,硬生生地衝進了在場人的心裡。

任若彤下意識地看向旁邊的魯容秋,驚訝於她居然做出了這樣的事情來。難怪今天寧芮夕會變得那麼激動?只是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平時看起來很溫柔的秋姨,居然做得出這樣狠毒的事情來!

高鴻也沒想到居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在寧芮夕說完後下意識地問道:「親家母現在怎麼樣?報警了沒?」

他的話一齣,魯容秋更是直接往後退了一步,差點踉蹌著倒在了身後的沙發上。

寧芮夕冷笑:「報警?我倒是想報,只怕報警之後爸你就要覺得丟不起這麼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