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強有勁而節奏感十足的敲門聲打斷了鄧子瑜正在喝水的動作。
遲疑了下,在確定確實是自己房間的門被敲之後,她才收拾了下走過去。
「哪位?」
從貓眼裡看出外面站著的是個男人,很高大的一個男人,只是很陌生。
鄧子瑜皺著眉想了很長時間也沒任何頭緒,只得開口問道。
「請問寧芮夕是在這個房間嗎?」
男人的聲音低沉渾厚。
「是的,請問你哪位?」
鄧子瑜皺著眉再問了句,只是手已經放在門把手上準備開門了。
「我是她老公。」
這句話讓鄧子瑜心裡那隱隱的猜測得到了證實。
開啟門後,門外站著的人全景都出現在了視線中。
那是個高大挺拔到光是憑身材就給人窒息的壓迫感的男人。長相併不是現在時下很流行的俊秀,但硬朗有男人味,冷峻中帶著嚴肅,眼神深邃的像一灘深潭,深不見底。這樣一個氣勢十足的男人,就是寧芮夕的老公?
最重要的是,如果她沒看錯的話,對方身上穿的,好像是軍人才會穿的軍裝吧?
下意識地看向被子裡那一團,鄧子瑜有些控制不住地皺起了眉。
這個男人氣勢十足,只是跟嬌小臉嫩的寧芮夕配起來,實在讓人想不到夫妻這兩個字。
「你好,我是高翰。」
在門開啟的一瞬間,高翰並沒有因為出現在面前的這個絕美精緻如洋娃娃的女人所驚豔失神什麼的,他直接無視了面前出現的人,目光就雷達一樣直接掃向了房內,然後停駐在靠窗的**那小小的糰子上。
鄧子瑜對人一向冷淡,雖訝異於寧芮夕老公那逼人的氣勢,卻也沒有多想。不過寧芮夕的老公居然是個軍人,這件事倒是完全出乎意料之外。
「寧芮夕發燒了,你進來吧。」
鄧子瑜側開身體,讓對方進來。
緊接著,男人在她的注視中,幾個大步上前,直接來到寧芮夕的床邊。
「小夕,小夕……」
看著縮在被窩裡那小小的被燒得通紅的小妻子,高翰冷峻的臉瞬間變得柔和起來,連一向冰冷的聲音此時都帶上了溫柔寵溺的味道。
寧芮夕感覺自己是在做夢,頭暈乎乎的,身上也是像被火燒一樣,難受的很。但是耳邊卻傳來了男人溫柔的聲音。
這絕對是在做夢,男人現在還在軍隊呢,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
只是那個聲音還是一陣一陣的,如此的真實。真實到她都忍不住頂著脹痛的頭和沉重的眼皮慢慢睜開了眼睛。
朦朧的視線中,好像真的出現了男人那硬朗的臉。
「老公?」
在看到那張臉時,寧芮夕下意識地叫了聲。
看到小妻子的意識終於清醒了一些,高翰鬆了口氣。
「嗯,是我。」
高翰點著頭,愛憐地捏捏小妻子燒的紅紅的鼻尖:「小笨蛋,又讓自己生病了,看這次我怎麼懲罰你。」
寧芮夕卻根本聽不出男人在說什麼,只是看到他就很高興,嘴角的笑容如同雨後的彩虹,美好得讓人恨不得用所有的一切來換取它的永存。
「老公,我好想你。」
高翰的心,在這軟軟的撒嬌聲中,化作了點點的春水,再也硬不起來了。
摸了下小妻子的額頭,在感受到那溫度時下意識地皺起了眉。看了下週圍的東西,最後直接拿起一個薄被子將小妻子整個人捲起來,然後打橫抱起。
「我帶她去醫院,等會會有人來收拾她的東西。謝謝你了。」
高翰將小妻子抱起後,扭頭看著那個叫鄧子瑜的女人。小妻子的床頭還放著一個藥店的袋子,裡面裝著退燒藥。以小妻子現在這個樣子,絕對不可能是她自己出去買藥的。唯一的可能,就是小妻子的這個室友兼同事。
鄧子瑜沒想到男人會突然跟自己道謝,倉促之下也只好擠出笑容來:「沒事。」
等到男人如同一陣風般帶著寧芮夕離開,鄧子瑜坐在床邊,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發呆著。
現在,她終於是理解,為什麼寧芮夕會在韓武的攻勢下完全無動於衷了。她現在相信寧芮夕說的她對韓武一點興趣都沒有的說法。
只是感覺到她生病了就立刻趕來的男人,能夠有一個這樣的老公,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她突然發現,在解除了寧芮夕和韓武之間的誤會,確定這一切都是韓武一廂情願後,她卻開始更嫉妒寧芮夕了。
沒有哪個女人,在看到一位這樣將自己當作至寶體貼溫馨的男人時,會不為所動吧?
為什麼,幸福就離她那麼遠呢?
安靜的房間裡,只剩下鄧子瑜嘴角那掩飾不住的苦澀。
這種沉默和孤寂,被一個突然闖進來的莽撞身影給打破了。
在沉寂在自己的思維中,她連門都忘記關了。
看著那個莽莽撞撞闖進來動作魯莽的男人,鄧子瑜被嚇了一大跳後,下意識地皺起眉來:「你是誰?」
黃煜是接到老大的命令來收拾嫂子的行李的,按照老大的提示找到房間,看到房門開著就直接進來了,卻沒想到裡面居然還有一個人。而且,還是個清冷非常漂亮的女人。
一向被人叫做兵痞的黃煜這一刻卻有些慫了,在那雙清冷美目的注視下,憨憨地笑著:「那個,我是黃煜,我來幫我們嫂子收拾行李。那個……」想想又懷疑自己是不是進錯了房間。
說了一半,趕緊又退回去,把門牌號看了又看,等確認自己沒走錯後才又進來不好意思地說著:「那個,我應該沒走錯房間吧……」
鄧子瑜的心情本來是很糟糕的,不知道為何看著這個穿著軍裝的大老粗這樣憨憨莽撞呆頭呆腦的舉動時,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沒有。寧芮夕睡那個床。那邊的東西都是她的。你把她東西帶走吧,其他的事情到時候我來處理。」
本來她不笑的時候光是那張絕美動人的臉,就讓黃煜不太正常了。現在這一笑,如同曇花綻放,黃痞子的心裡瞬間就炸開了花,怦然心動。
「那個……那個……」
黃煜摸著頭,不知所措的樣子要是被他手下的兵看到的話,絕對會笑得直打跌。
鄧子瑜皺眉看著這個樣子有點不太正常的軍人。他那副樣子她並不陌生,從小到大身邊就圍著很多用這種眼神看著自己的異性。她很厭煩這些,只是想起剛才那個叫高翰的男人和他對寧芮夕的關心體貼,對於眼前這個男人也變得有耐心了一些。
「什麼事?」
黃煜知道自己現在不正常,只是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只好咧著嘴糾結巴巴地說著:「那個……我叫黃煜……你叫什麼名字?」
鄧子瑜深深地看著這個叫黃煜的軍人,他身上有著跟高翰一樣的氣質,那是屬於軍人的肅殺之氣。但是從個人來看,他又是跟剛才那個男人完全不一樣的。無論是從長相還是性格,都是不一樣,大概,唯一的共同點,就是他們都是軍人吧。
「鄧子瑜。」
黃煜立刻就笑了,傻乎乎地說著:「名字真好聽,呵呵,子瑜子瑜……」
那個傻樣,要是被他們的大隊長高翰知道,絕對會毫不客氣地一巴掌將他拍死。
——《重生之特種兵夫人》*靜夜微涼——瀟湘書院首發——
高翰皺著眉看著時間,都十分鐘了,還是沒看到黃煜的身影。
小卡看到老大的神情不太對,默默為那個不知死活的黃中隊默哀著。不過,老大懷裡那個,就是傳說中的嫂子嗎?
現在隊裡關於嫂子的傳言很多,有的說是隻軟綿綿無害的小白兔,有的則說是兇猛的藏獒,總之,說法就是完全的兩個極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