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樣啊,恭喜。」
瞧著張晴那得意顯擺的模樣,寧芮夕的反應平淡得讓人咬牙。
那敷衍的語氣,不僅讓張晴的臉色變得難看到了極點,連那個棄糟糠之妻讓小三上位的老男人都有些不高興起來了。
寧芮夕根本就懶得管這些,她現在肚子很餓,肚子餓的人脾氣一般都不太好。
「芮夕,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意見?其實我沒惡意的,我只是真的覺得裡面的東西很好吃,雖然貴了點,但是貴得很值啊。」
張晴忍不住想要上前扇人一巴掌的衝動,咬著嘴唇可憐兮兮地說著。
寧芮夕恨不能仰天無語翻白眼,瞧著這個腦子好像有點不太正常的女人:「我沒有這個意思。只是我現在肚子真的很餓,要是有什麼事拜託等我吃好再說可以嗎?」
說完,再也懶得管這兩個人,轉身就準備走了。
「你別太過分了。寧芮夕,你以為你是誰,不要以為你結了婚找了個好老公就可以這樣無視別人了!」
張晴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抽了,看到寧芮夕居然話都不說就離開,竟然直接伸手想要去抓住她。
她的動作太突然,寧芮夕後面又沒有長眼睛,踉蹌之下手上的餐盤也滑落在地,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這下子,寧芮夕之前還保持著的好教養也到了頂,扭頭看著那個自以為是的女人,再看看她旁邊的老男人,嘴角微勾:「小三上位,並不是什麼好事吧?找個跟自己爺爺年紀差不多大的男人當老公,有必要那麼得意嗎?棄了自己的糟糠之妻,娶了小三,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嗎?她能做你的小三,當你財力身體都不能滿足她的時候,你以為她就不會去做別人的小三?」
寧芮夕這次是真的怒極了,不然的話她是不會說出這些話的。她對事的態度一向是,如非必要,她都不會爆發,習慣用冷處理來解決問題。
顯然這個張晴的臉皮厚度已經超乎了正常人,再忍下去的話她都要成忍者神龜了。
寧芮夕的話,讓張晴臉青一陣白一陣的,刺激太大竟是半天都沒回過神來反駁什麼的。
反倒是她旁邊的男人,做為局長,無論是什麼單位的,那都是眾人追捧的物件,什麼時候有人敢在他面前這樣囂張了。
拋棄妻子,年紀比現任妻子大幾十歲,不能滿足她,這些話,無異於在眾人面前狠狠地甩著他的巴掌。
氣得那張肥臉都直抖著:「你閉嘴。」
寧芮夕才懶得管她,低聲跟前來收拾的服務生道了聲歉,丟下一句話就又重新回去拿餐盤了。
「管好你家女人,咬人的狗不要隨便放出來。」
「噗。」
寧芮夕的這一聲聲音並不小,本來那個餐盤落地的聲音就很大,早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現在聽到寧芮夕說的話,當場就有人忍不住了。
人都是喜歡八卦的,如果不是有這個插曲的話他們也不會對這對老少配產生什麼興趣。反正現在老男人包小三那是整個社會都存在的司空見慣的現象。要是哪個四十歲功成名就的男人沒在外面花天酒地,只對自己的黃臉婆妻子鍾情的話,只怕早就被人當成異類了。
這個扭曲的社會。
這些骯髒管不好自己第三條腿的男人們!
一個個,就跟公豬一樣,看到母豬就移不開腿來。
只是這件事大家雖然看著心知肚明,被人這樣大喇喇地說出來的話又是完全不同的感覺。
特別是那句「不能滿足」更是直接戳中了眾人的萌點,一個個盯著那個五十多歲的老男人,有些人更是直接肆無忌憚地看向他的褲襠,像是恨不得拿個放大鏡將他的某個部位好好檢查檢查一番般。
在這些注視之中,老男人只覺得一張臉燥得通紅,顧不上跟那個女人計較什麼的,直接冷哼一聲扭頭就走了。
張晴也是恨得牙癢癢,但現在老公都走了,明顯還是生氣了,自然也顧不上這些,只顧得丟下一句話就趕緊跑過去軟儂細語地安撫著男人。
「寧芮夕,你這個賤人,咱們走著瞧!」
寧芮夕繼續悠閒地夾著自己喜歡吃的東西。
等弄好之後,才找了個角落點的空位坐下來。
「剛才很精彩啊。」
範軒徑自在寧芮夕對面的位子上坐下,朝剛才還跟他親暱的女人擺擺手示意對方一邊去。
寧芮夕抬頭,將嘴裡的東西嚥下,喝口水後這才開口:「軒少真會開玩笑。這種事情,誰遇到都是麻煩,只有看戲的人才會覺得精彩,畢竟不是發生在自己身上不是嗎?」
她的心情真的不算好,不然的話,也不會用這樣衝的語氣跟範軒說話。她現在只有一個想法,就是讓她一個人安安靜靜地把飯吃完,然後回房間好好睡上一覺,要知道今天下午可就要跟合作物件見面了。
範軒臉一僵,他知道寧芮夕本性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溫順。但她在自己面前還是收斂的,像現在這樣冷嘲熱諷的,還是第一次。
「呵呵,你看起來心情不是太好。」
說完,直接起身,二話不說就走了。
他是誰,他是風流倜儻遊戲人間的范家軒少,一個女人,就算讓他再敢興趣,也沒有資格在他面前吹鼻子瞪眼的。他不給女人這樣的權利,對方也沒資格這麼做。
一個女人而已,他還不至於為了個女人做低伏小的。
「你在看什麼呢?」
鄧子瑜注意到韓武開始走神,眼睛不受控制地朝某個方向看去,頓時就不高興了。將叉子放下,拿餐巾擦了嘴,這才開口說著。
韓武慌忙收回目光,也許是心思被人撞破的關係,尷尬之餘就開始有些惱羞成怒起來:「你管我看什麼?」
鄧子瑜臉色變了變,最後還是忍住了,只是開口說出的話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好聽:「你對她掏心掏肺又怎麼樣,人家根本就不稀罕。韓武,我還不知道原來你也是這麼賤,別人越是不理你,你越是腆著臉貼上去。」
韓武恨不能直接一巴掌拍向一而再再而三戳中自己痛處的女人:「你不要胡說八道。鄧子瑜,你說我,你以為你自己好得到哪去?還不是一見到我就跑過來了?」
「韓武,算你狠。你以為沒有我你就能得到寧芮夕嗎?你想得太好了。你自以為是,你以為你很有錢,但你比得上軒少嗎?聽說寧芮夕的老公也是個很厲害的男人,你比得過他嗎?不是我說,寧芮夕永遠都看不上你的。你喜歡她,還跟我保持著那種關係,又是什麼事?腳踏兩隻船嗎?韓武,我忍你很久了,我是喜歡你,但並不表示永遠都要被你當成發洩品。」
說完,拿起包包轉身就走了。
本來這次好不容易有個機會能跟韓武獨處,她是很高興的。誰知道寧芮夕也會出現,而韓武,是隻要寧芮夕出現就滿眼都只能看到那個女人的人,越想越覺得氣,連眼淚掉下來都顧不上擦。
她是賤,賤得明知道韓武這個人是什麼貨色還是在他一棵樹上吊死。可是再賤,也是有脾氣有喜怒哀樂的,她不是玩具!
一個人,引得幾個有關聯的人全體脾氣暴躁。
要是寧芮夕知道的話,估計會苦笑嘆息著自己不知何時變得如此強大的氣場了。
等回到房間的時候,鄧子瑜已經坐在那玩pad了。寧芮夕沒有說話,先是衝了個澡就換上家居服開始睡覺了。
「寧芮夕,能不能拜託你離韓武遠一點?」
就在寧芮夕帶上眼罩準備睡覺的時候,鄧子瑜卻是「啪」地一下合上電腦,頭也不回地對寧芮夕說道。
寧芮夕愣了下,覺得事情有點不太對,摘下眼罩看著那個背對自己的女人,無語開口:「我好像跟韓武沒有任何關係,只是個同事而已,什麼叫我離他遠一點?你可曾見過我跟他怎麼樣了?」
她倒是不懂了,這世界是怎麼了,走到哪都是挑釁的。難道她真的看起來那麼好欺負?
鄧子瑜被擠兌地啞口無言,她知道自己這樣是有些無理取鬧,就她見過的情況,都是韓武扒著寧芮夕不放的,但是這個寧芮夕卻很少對韓武有什麼特殊的。只是她心裡始終不敢承認韓武看上寧芮夕是被她的個人魅力所吸引,她更願意自欺欺人地認為,這一切都是因為寧芮夕故意勾引韓武才發生的。
「你不是都結婚了嗎?結婚了的女人要知道什麼叫做禮義廉恥,要不是你對韓武做了什麼,韓武怎麼可能……」
寧芮夕差點就被這無厘頭的質問給氣笑了,感情她結不結婚都要被人扣上不安分勾引男人的大帽子嗎?是她腦子退化跟不上社會的進步了呢,還是這些人的思想太無厘頭了?
現在的人,都已經自我到遇到事情就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嗎?
「要是勾引有用的話,那你對韓武做了那麼多,為什麼他還是把心思放在我身上?」都被人這樣指著鼻子教訓了,寧芮夕也懶得繼續裝小綿羊,勾起嘴角懶洋洋地說道。
這句話一齣,鄧子瑜呼吸一滯,半天都回不過神來。
「女人就是這樣,當自己的男人花心看上別的女人時,都會下意識地把責任推到那個女人身上,卻不想想,如果不是男人心思不堅定,又怎麼會這麼容易就出軌了?我和韓武到底怎麼樣,你自己心裡最是清楚。不要因為最終的答案不是你自己想要的,就逃避現實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說起來,也許你沒見過我老公,只要見了你就會清楚,我怎麼可能看上韓武?他和我老公,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兒。」
寧芮夕懶洋洋地躺在**,姿態慵懶優雅。說完這些之後,也懶得管鄧子瑜會是什麼樣子,重新將眼罩帶上:「我安安分分做我的事,你們的事情不要把我牽扯上。我和我老公關係很好,我很愛他,所以你擔心的那些腌臢事,永遠都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看著隔壁**那個已經睡去的身影,回想著看似溫和但實則最冷淡的她在接到電話軟軟地叫著「老公」的模樣,鄧子瑜真的茫然了。
她的心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難道這件事,真的是韓武一廂情願?
那麼,她和韓武,又該怎麼辦?
她還要繼續這樣自作踐任由他糟蹋嗎?
果然,這個世界就是先愛上的人,註定是悲哀的。
待到寧芮夕再次睜開眼的時候,房間已經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鄧子瑜早就不見了蹤影。
看看時間還早,寧芮夕也就不急了,換上制服後坐在梳妝檯前開始化妝。
她不喜歡化妝,男人也不喜歡,但在工作的時候,化妝是最基本的禮貌。哪怕只是淡妝裹面,也會給人很清爽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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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總,您好,我是lutas營銷部的副經理韓武,這位是我們的副總範總。這次由我負責這次的接洽工作。」
不得不說,雖然韓武在感情上處理得不是那麼漂亮,但工作上還是很有實力的。
西裝上身,領帶一打,配合那頎長的身材,還真有幾分玉面公子的味道在。
四人一起,直接乘車到了這次的合作物件寶德公司。而跟他們進行談判的,是寶德的總經理衛建濤。衛建濤是個不過四十歲的男人,帶著金邊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不像個公司的領導者,反像是大學裡的老師。
「範總,您好。韓經理,您好。」
衛建濤很有禮貌地跟範軒打招呼著。
範軒還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衛總客氣了。這次的事情主要是我們的韓經理負責,我只是來湊個熱鬧罷了。」
看著吊兒郎當滿臉痞氣的範軒,衛建濤瞭然地笑了。看來這位範總就是傳說中的lutas太子爺啊,看起來就是個喜歡玩樂的富二代。要是談起公事的,估計真心不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