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你突然問我這個,我也沒主意。」
婉龍素面朝天,穿著睡衣,盤腿坐在寫字檯旁的床沿,「送一本我的著作送給陸老師,怎麼樣?他一定會喜歡,畢竟我下本書就是以他為男主角的,名叫……喂?」
電話那頭結束通話了,婉龍嘟囔兩句,又發了條語音簡訊,建議她詢問卡露乃。
卡露乃貴為影后,經常收到世界各地愛慕者送的禮物,她最清楚送什麼禮物。
「風衣。」
卡露乃以溫柔的口吻說道:「在多霧的密阿雷市正合適。我最近也看中了一套設計款的風衣,但是需要我半部影片的薪酬……這些奢侈品商真是瘋了。」
希羅娜蹙起好看的眉頭:「容我再想一想。」
卡露乃安靜等待竹蘭糾結了良久,朝示意她趕通告的經紀人在紅唇邊豎指,旋即輕聲說:
「或許,卡洛斯流傳著這樣一個傳說……一分為二的精靈球……」
……
11月7日,週日,立冬。
萌萌噠回神奧聯盟了,因此立冬不能和她一起過。
按照風俗,「冠軍級廚師長」準備了紅豆湯圓和餃子,以作今晚饗用。
多霧的密阿雷市很快入夜,行人們在雨水濛濛的街道撐傘,天空有如一張灰幕,稜鏡塔高聳,稜角分明的建築鱗次櫛比,街道掠過低飛的黑暗鴉。
路燈的光線在水霧中模糊了,街角的咖啡店透出暖光,玻璃上結了一層霧氣。霧氣被手帕擦拭,露出耿鬼胖乎乎的臉頰,貼著鏡面又哈了口氣,仔細地擦拭,旋即咧嘴一笑。
店內來了不少「客人」:瑪夏多、夢幻、蒂安希……
熱鬧鬧的一片噪雜,刀叉碗碟的叮璫聲,寶可夢不加掩飾的笑聲,陸老師的咆哮聲。
「風速狗,挪個地兒,別擋在店門口。」
「霜奶仙別怕,班基拉斯不會吃了你的……大概。」
「拉帝亞斯,能不能別飛來飛去,我看得頭暈。」
「我就要!」拉帝亞斯鼓起小包子臉。
「班基拉斯——那碟子不是讓你吃的!」
「班嘰……」班基拉斯‘嘎嘣’地嚼著陶瓷碎碴子,連通餃子一起咬碎。
比克提尼自由地飛在半空,臉頰沾著碎屑,開心地拿著馬卡龍:「呢咪」
夢幻用念力讓波克比飄浮起來,手拿遊戲機,時不時側頭看向認真操作的波克比的螢幕:「繆」
唔……我的又黑屏了,看看波克比是怎麼玩的……
瑪夏多一臉侷促不安地站在地板上,黑黢黢的它似乎與店內的格調格格不入。
但有個老前輩,比它更加自然——達克萊伊飄浮在長桌旁,濁霧翻湧,優雅的手持刀叉,切著能量方塊。
「嘛夏……」瑪夏多一臉恍惚。
這裡,真的是咖啡店……而不是神獸俱樂部麼……
「嗚!」
瑪夏多覺得有人戳了戳它,扭過頭,見到肩抗行李袋的小企鵝。
信使鳥的黑眼睛亮晶晶的,遞上一個禮物盒。
你是新來的吧,送給你
瑪夏多看向禮物,拿不定注意,側頭察覺到一旁的水箭龜。
「卡咩……」水箭龜淡淡地頷首。
放心,這裡頭不是炸彈!
「你們要吃水餃還是湯圓?當我沒問,你們啥都吃……」
陸野碎碎念著,端著熱氣騰騰的白碟上桌。
蔥遊兵:「嘎……(¯﹃¯)」
我要吃大蔥餡的……
長條形的餐桌,圍滿了寶可夢,桌上擺著美味佳餚,桌旁的寶可夢們爭論不休。
陸野一臉頭疼,在餐桌落座,又無奈的笑了笑。
「您不舒服麼,陸野先生?」
鄰座,蒂安希公主頭頂璀璨的鑽石,眼睛明亮,語氣溫柔地說。
「看到你就好很多了。」陸野笑道。
「您言重了。」蒂安希公主手掩嘴唇,開心地輕輕一笑。
室外下著濛濛細雨,夜色深沉。
室內暖光溶溶,一片嘈雜。
陸野、蔥遊兵、蒂安希公主三位,保持著優雅的用餐禮儀。
優雅,永不過時。
手機振動,陸野走到中庭的屋簷下,眺望院內的細雨,說:
「喂,福爺,怎麼了?」
「陸野啊……昨天那道麻婆豆腐,我記憶猶新,非常美味。」福爺稱讚道。
「您客氣了,可以常來咖啡店做客。」陸野笑道。
「是這樣的……這回由老朽我來請客,邀請你和寶可夢,到比翼市的祭典來。」
福爺笑著說:「一年一度的祭典,有華麗慶典,還有誓約之樹的傳統。」
「誓約之樹?」
「是啊,訓練家們在樹下交換禮物,會定下永恆的誓約哪。」福爺感慨地說。
陸野心頭微動,回道:「我明天也要來比翼市,要去三冠衞星賽,擔任評委。」
「哦?那可趕巧了。」福爺詫異的說。
一位冠軍在各個領域都能擁有如此成就,這也許正是一通百通,舉一反三。
「到時候見。」陸野笑道。
「嗯,再見。」
結束通話電話,陸野兩手插兜,思忖著。
送竹蘭什麼禮物比較好呢……
鑽戒?不……這個節日的主題更注重羈絆而非戀情,不合時宜。
送給自己的寶可夢什麼禮物,仍舊需要仔細考慮一番……
陸野忽然想到小智一行人的行程。
小智和瑟蕾娜為了參加三冠衞星賽,應該也會抵達比翼市,參加這屆祭典。
在誓約之樹下,互相交換禮物。
而這……可能是促使小智和瑟妹,感情升溫的一次重要契機。
陸老師抬頭望天。
問:為什麼要對小智的感情如此上心?
還不是為了彌補動畫的遺憾,達成自己老父親般的願景!
陸老師瞥了眼鬧騰的小傢伙們,沉吟片刻,轉身開啟手機,決定製定周密的計劃。
「喂……真鳥嗎?吩咐火箭物流,在比翼市的祭典上安插眼線……給兩位人士創造獨處的空間……」
真鳥坐在光線暗淡的作戰室,呆呆地問:
「這是什麼作戰計劃嗎?比如收服傳說寶可夢之類的。」
「作戰?」
陸野冷笑一聲:「哼,這當然是一場重要的作戰計劃。」
戀愛即是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