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太窄,人又太多,速度卻怎麼也提不起來,背後的咆哮聲越來越大,赫連昔停下腳步,忍不住回頭去看。
「你幹嘛停下來?」柳文翔大吼一聲,她和向雲情是跑在最前面的,緊跟在她身後的柳文翔沒想到這個時候,她竟然會突然慢了下來,一個剎不住,差點將她撞個正著。
「昔兒,快走,別停下!」向雲情握在她手上的手掌狠狠的加重了力道,赫連昔疼得差點齜牙咧嘴,踉蹌的跟在他的身後,有些身不由已的又向前跑去。
「嘿嘿,我就想看看讓你們如此驚恐的寶……人,長成什麼樣子!」赫連昔一邊走一邊衝身後喃喃抱怨的柳文翔解釋道。
「什麼寶人寶人的?這麼危險的時候,你還有閒情關心別人長成什麼樣子!」向雲情又好氣又好笑,雖然在急速的奔跑中,手中柔和細膩的觸感,也讓得他的神魂一蕩。
赫連昔抿了唇直笑,寶人……她剛才就差點說成寶貝男人……
說話間,眼前一亮,一陣暗紅的光芒繚繞,洞口已經近在眼前,跟在向雲情的身後一躍而出,手中一用勁,將微汗的手掌從他手中抽了出來,向雲情握了握拳,手中的柔滑不在,空蕩蕩的……俊逸斯文的臉上一陣失落。
赫連昔轉身看向洞口,俏麗的裙襬在空中劃出了一個優美的弧線,柳文翔縱身一躍,帶著驚慌失措的王語然緊跟著從窄小的洞口跳了出來。
王語然一臉後怕的拍了拍胸口,倚在柳文翔的身側,嬌聲道:「翔哥哥,幸好我們跑得夠快……好險哦!」
柳文翔微微推開她的柔若無骨的嬌軀,目光嚴肅的望向洞口,洛城的十名金丹修士,接二連三,快速卻有條不紊的從洞中躍了出來,待到所有的人都出來之後,柳文翔面上才綻出笑意。
赫連昔一臉詫異,這麼嚴肅正兒八經的柳文翔,還真是難以見到,眾人都離洞口遠遠的站立,更有人急切的道:「少城主,我們上去吧!」一臉的迫不及待。
赫連昔仰頭看向懸崖之上,不過千來米的距離,她能夠清晰的看到杜辰面無表情的俊朗容顏,還有柳城主、齊坤……
忍不住興奮的朝著上面揮了揮手。
「昔兒,你在做什麼?」柳文翔和向雲情不知何時,已經一左一右的站在她的身旁,好奇的望著她道。
「你父親在上面呢!」赫連昔抿唇一笑,指給他看。
柳文翔點了點頭:「可是他看不見我!」
赫連昔奇怪的道:「為什麼?」
「不知道為什麼,反正就是看不到!」柳文翔揮了揮衣袖,在原地踱了幾步,一臉苦笑的道:「之前,我們為了逃避洞裡那恐怖男子的詭異襲擊,每天也要出來個三次的,有的時候會看到懸崖上面有人,還記得第一次見到的時候,我們都興奮不已,還以為可以得救了!」
嘆了一口氣又道:「結果空高興了一場,不管我們在下面如何的叫喊,他們都聽不到,也看不到!」
這就奇了怪了。
赫連昔瞪大眼又望向上面,果然,不說柳城主和金通義等人,就是有一顆仙隕石在手的杜辰,面上的表情都凝重非常,明顯是沒有看到她的樣子。
正在疑惑不解時,「轟」的一聲巨響,突然從洞口傳來,赫連昔凝目望去,一片緋紅之中,一個模糊的男子身影若隱若現映在洞中,看不清楚面孔,只感覺到他的表情非常痛苦,聲音憤怒……
「就是他嗎?」赫連昔明眸一閃,腳下一動,不自覺的靠近了兩步,想要看得更清楚。
「不要過去!危險!」向雲情心下一急,再顧不得什麼,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重重的拉向自己的身邊,赫連昔全副精神都被洞中若隱若現的男子吸引,一個不察,腳下踉蹌,猛的就控制不住的撲向了向雲情的懷中,狠狠的撞向了他結實的胸口,成熟男子異樣的氣息倏的鑽入了她的鼻尖。
「哎喲!」柔軟的鼻尖哪裡撞得過他結實的胸口,赫連昔痛得驚呼一聲,反射性的抬起手撫住了鼻子揉了揉:「你在幹嘛啊!」
粉紅的臉蛋含著一股嗔怒,眼裡的痛楚清澈見底,那抱怨的聲音聽到向雲情的耳朵裡,卻是如天籟般的迷人,身體一僵,摟著她柔軟身子的雙手卻有些捨不得放手,有些侷促的笑道:「那裡你不要過去,太危險!」頓了頓又解釋道:「以前只要我們出了洞,是再看不到他的身影的,今天……他好似看起來更危險了!」
柳文翔似笑非笑的睨了他一眼,又若有所指的看向他緊摟在赫連昔腰上的手臂,眼裡邪氣大盛,向雲情微閃的目光正和他漆黑的眸子對了個正著,臉色一僵,就著赫連扭動推拒的手,鬆了下來,斯文的俊顏上閃過失落。
王語然抿了唇,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悄悄的湊到柳文翔的耳邊,竊竊私語:「翔哥哥,你看,雲情哥哥好喜歡赫連姐姐哦!嘻嘻……以前咱們洛城的李思緩姑娘那麼喜歡雲情哥哥,也沒見他這樣的!赫連姐姐又漂亮,他們站在一起,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心中暗暗歡喜,向雲情是翔哥哥的好朋友,既然赫連昔是向雲情喜歡的女人,翔哥哥就斷沒有去喜歡她的道理,再加上之前跟在赫連昔身旁的蕭瑾、紫陽……分明跟赫連昔的關係不簡單!
看著赫連昔清麗的面孔,眸底快速的閃過一抹妒嫉,這個女人,明明就長得不怎麼樣,除了皮膚好了點,眼睛大了點,鼻子挺了點,嘴唇紅了點,呃……胸部比自己的挺了些……會煉點丹、修煉天賦好了點……其餘的地方,是平凡得不能再平凡了!
就連她王家的丫頭,隨便拉出一個來,也比她有姿色!
搞不懂這些一個比一個出色的男人,為什麼都對她不一樣!就連翔哥哥,對她也是份外的好!
柳文翔目光深沉的看了她一眼,又調回目光,順著赫連昔的眸光望向洞口越來越盛的紅色光芒,還有詭異男了的嘶吼,沒有則聲。
王語然恨恨的捏緊手掌,目光環視了一圈周圍遠遠站立的洛城弟子,極力控制著想跺腳的衝動。
「赫連昔!你還不將他們送上去!」紫陽不爽的聲音夾雜著蘊怒,突然在她的心底響起。
赫連昔「哦」了一聲,漆黑清靈的目光緊鎖在洞口處,看著那男子漸漸清晰的身影,有些漫不經心的道:「這就是你說的寶貝?」她怎麼看不出來啊!
紫陽冷哼一聲:「你除了關心這個,還記得什麼?」聲音清冷,而且很衝,赫連昔心中一哂,搞不懂這個男人,又在生什麼氣,陰陽怪氣的!
自顧自的繼續道:「他是不是也是什麼聖獸?好象是被困在裡面了……難道又是五散真人設下的禁制不成?」
「對!他是被困在裡面了!」紫陽聲音突然一變,變得慵懶至極,還帶著淡淡的魅惑:「不過它可不是什麼聖獸,他比聖獸還厲害!」
「那它是什麼東西?」赫連昔眸中一亮,更好奇了,一迭連聲的在心底問道。
「它是這地熱極其豐富的赤爐,經過無數漫長的歲月,孕育出來的一抹異火!」紫陽緩緩的道:「被這洞府的主人,五散真人用無數禁制和陣法控制在了這裡……黑炎池中的黑炎水靈力能夠如此的濃郁,它功不可沒!」
「已經化形的異火?」赫連昔一愣,心中倏的狂跳起來,沒有異火,她始終沒有辦法自己獨自煉出九階丹藥來,若是將這枚異火收服,那小火的融融丹……
眼睛都發起光來,柳文翔和向雲情相視一眼,搞不明白赫連昔為什麼突然這麼激動,催促她道:「昔兒,走吧,我們快點上去,老呆在這裡……我有一種不太妙的預感!」
赫連昔回過頭來燦然一笑:「我先送你們上去!」然後她再下來,好好的看一看,和紫陽商量商量有沒有收服這已經化形的異火的可能。
放出乾坤神行舟--沒有讓小火出來,一般的儲物空間只能裝死物,這裡人多眼雜,她可不想暴露自己玉佩的秘密。讓他們一一坐上去。
一道高大瀟灑的身姿突然從半空之中落了下來,廣袖飄飄,漆黑如墨的髮絲隨風飛揚,容顏俊朗,眸光灼灼。
「杜師叔!」赫連昔彎著眼笑了,忙停下正準備躍進乾坤神行舟的動作,快走幾步,來到他的身旁,俏聲道:「杜師叔,您怎麼下來了?」
杜辰狹長的狐狸眼微眯,快速的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見她毫髮無傷,心下一鬆,臉上的神情柔和了些,卻仍故做不悅的訓斥道:「你膽子也太大了,一個人就敢往下跳!」餘光掠過坐在乾坤舟上的柳文翔等人,又看向不斷髮出狂吼聲的洞口,劍眉微挑。
赫連昔抿唇一笑,她可不是一個人,在她的玉佩之中,現在可有三隻聖獸,一隻神獸,還有個高深莫測的紫陽。
這些話她又不好對著杜辰明說,只得笑著糊弄過去:「我正準備和他們一起上去呢!」纖手一揚,指向乾坤舟上的柳文翔等人。
柳文翔向雲情以前都曾經遠遠的見過杜辰的,知道他是元嬰後期的修士,靈海宮的主事者之一,雙手抱拳,恭敬的正色道:「杜前輩!」
杜辰眸光一閃,雙手背在身後,剛毅挺直的鼻樑下,是完美得無懈可擊的性感薄唇。望著他們的目光帶著洞察人心的犀利,明明那雙眼中沒有任何表情,可他們卻分明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壓力,令他們不由自主的生出些微的緊張,感受到那種專屬於元嬰期強大修士的威儀,微微頷首:「既然沒事,都快點上去吧!」
待赫連昔躍上乾坤神行舟之後,他的身形一動,飄然而上,站在乾坤神行舟上的眾人,感受到他無形之中散發出來的強悍氣息,不由自由的退開些距離。
赫連昔看了眼站在自己身旁的杜師叔,微微一笑,凝神運起靈力,乾坤神行舟緩緩而起,向懸崖之上飛去,杜辰長身而立,看著漸漸變小的幽然洞口,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