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逸漆黑幽深的目光,落在與赫連昔比肩而立的紅衣男子身上,紅衣男子俊美絕倫,美如冠玉的臉上,掛著邪肆至極的笑容,額頭中間豔紅的淚滴狀胎記,不僅沒讓他顯得女氣,反而憑添一股妖魅奪人的風彩……
一雙風目似笑非笑,明明是那麼的漫不經心睨過,他卻清晰的感覺到了其中霸道與凌厲……
而站在他身旁的赫連昔,一身綠色的衣裙隨風飄揚,清新淡然,唇邊有一抹隱隱的驚喜笑意,眼神晶亮,眉似新月……
這兩個人站在一起,男的俊美優雅如仙,女的溫婉靈秀,俏皮可愛……即使心中極度不願,也不得不承認,他們看起來是那樣的相配,好似一對相親相愛的神仙眷侶……
眼前突然變得恍惚,胸口湧起絲絲痛意,漸漸漫延至全身。
「我離開他……跟愛不愛沒有關係!只是因為我做了對不起他的事情而已……」
「除了你,還有別人,逸哥哥,你明明就想到了,就一定要讓我說出來麼!」
赫連昔當日絕決的話語似還在耳邊迴響,這一刻,他突然便明瞭,昔兒所說的別人,既不是林風,也不是花顏,而是這個修為詭異莫測的妖異紅衣男子!
錯過了麼?
難道真的是錯過了麼?
他和昔兒,竟僅僅只有四年的夫妻緣份?
……
可是,為什麼僅僅是想想,昔兒以後所有的笑顏,都將只為了這紅衣男子而綻放……他便心痛得難以自抑,好似心中被活生生的剜了一個大洞一般。
俊逸漆黑的劍眉緊緊的擰了起來,目光不捨的凝視在赫連昔身上,片刻不想移開……
在這黑炎池中(之前,他雖然閉著雙目,掙脫不開凝強在自己周身的黑色水幕,可是神識感知卻是極為清晰的,龍麒說的話,他是一字不漏的聽了個明白,所以知道這一團漆黑,湧動著狂暴靈力的池子是黑炎池,而昔兒給他的,則是三千年開花結果的黑炎果),不過兩個時辰,就從金丹初期晉入了金丹巔峰,那是多少修真之人夢寐以求的機緣!
可那卻沒有讓他感受到絲毫的喜悅興奮,心下只是一片慘然,如寒譚般的漆黑雙眸,漸漸變得黯然無神!
怔忡半晌,扯動唇角,看了同樣面無表情,眸底卻閃動著幽幽光澤的蕭瑾一眼,苦澀的一笑。
終於收回視線,閉上了眼睛,被水浸溼,勾勒出結實精幹的胸膛,卻上下起伏得厲害……
赫連昔深吸了一口氣,壓抑著狂跳著似乎要蹦出來的心跳,微挑了眉頭。
明明已經睜開了眼,可為什麼他又突然閉上了眼……
難道有什麼不對勁不成?
抿了抿唇,小心的看了蕭瑾一眼,蕭瑾幽深的目光,似乎是在望著慕容逸,又似乎不是……心下一狠,再顧不得其它,御劍躍了過去。
「逸……慕容逸……慕容逸……你怎麼樣了?」清靈的聲音中透著絲不自覺的急切和擔憂。
黑炎水的狂暴靈力,還有黑炎果竟然可以帶動著人跑的巨大力量--她自己並不輕,就算沒有一百斤,也**不離十了,可以將她完全的帶動著朝這個方向而來,可想而知那股力量有多麼的強大……
慕容逸倏的睜開眼睛,目光灼灼的望著她,見了她面上的擔心,心中頓時一暖。
昔兒……
昔兒她還關心著自己嗎?
或者說,她心中對自己,還有著那麼點點的愛意?
原本已然跌落谷底的心,竟然慢慢的雀躍了起來。
赫連昔被他灼灼的目光看得一怔,明眸中的異色一閃而逝,退開半步,極力保持著面上的鎮定,好似對待普通朋友般的看著他:「你怎麼樣,有沒有什麼不對勁?」
聲音已經恢復了正常。
「我沒事……黑炎果,謝謝了……」慕容逸看著她微微退開的身子,神色一黯,目光卻捨不得從她的白皙的俏臉上移開。
赫連昔點點頭,笑道:「沒事就好!黑炎果,你不用謝我,雖然它珍貴異常,我拿著它也沒有什麼用處……我又不是火屬性靈根!」
說完後卻不自覺的瞟了眼蕭瑾。
蕭瑾唇角微微一勾,眼底閃過自嘲,在被人發現之前又飛快的逸去,讓人錯以為剛才的那一瞬間的變色只是眼花。
滿靈根,金木水火土五靈根俱全……
那是沒有火屬性靈根麼?
即使只是那細微的變化,神識不受這裡禁制限制的赫連昔還是發覺了,不由得臉上一紅,似火燒一般,滿臉的不自在。
慕容逸凝視著她突然變得羞紅的俏臉,眼中似乎有什麼星火在不停的閃爍,快要燃燒起來,但最終卻又歸於死寂。
喉結動了動,薄薄的紅唇抿出一個好看的弧度,笑了,「謝謝!」好聽的聲音裡帶了絲暗啞,好似情人間的低喃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