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一軟,有些無力的靠在了軟塌的背後。
慕容逸見她終於放棄掙扎,老實的呆在軟塌上,微微的眯了眼,唇角勾起了一抹冷冷的笑意,深邃的眼中帶著一股莫名的深沉之色,轉身離她數米遠之後,脫下了身上的黑色外衫,順手將衣服搭在了一旁的紅木雕花椅子上。
赫連昔目光微閃,雖然提醒自己不要在意,可是眼角的餘光卻不由自主的微微飄向慕容逸的身上。
「怎麼會這樣?」一瞥之後,赫連昔驚撥出聲,再也顧不得慕容逸的冷淡和疏離,飛身躍到他的面前,一把將他的手拉住。
慕容逸危險的瞪視了她一眼:「坐下!誰準你過來的?」手上一用力,竟然又粗魯的將她摔了回去。
「慕容逸,你瘋了!」赫連昔再也忍不住,大吼出聲。
聲音傳出很遠,隔著數百米之外的白風清俊的臉上一陣抽搐,這個女修士,還真是夠大膽的,竟然敢直呼慕容護法的名字!
眼中又閃過一絲壞笑,看不出慕容護法從來冷淡,從容自若……竟然還喜歡對女人用強,
那女人也真是的,被慕容護法看上,可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氣,以後隨便提攜她一下,也夠她受用不盡的了……要知道慕容護法在黑魔宮的地位可不一般,不僅本身是宮主欽點的左護法,在黑魔宮裡地位極高,權力極大,他的師傅青雲老祖,更是黑魔宮裡唯一的一位修為已經達到大乘期中期的高階修士……
據他知道的,就有不少黑魔宮裡長相亮麗傾城的女弟子,偷偷的愛慕著慕容護法,有些更是大膽的自薦枕蓆……
臉上閃過一絲可惜之色,剛才慕容護法將她護得緊,竟然都沒有看到她的面容,也不知道是怎樣的傾國傾城之姿,才敢在慕容護法面前如此的放肆!
赫連昔瞪著慕容逸身上的白色裡衣,早已染成了一片鮮紅的顏色……還有繼續擴大的趨勢。
擔心的直起身來,慕容逸再度輕輕睨了她一眼,赫連昔頓時愣住,不敢再起來,萬一他又過來……怕是又要撕裂傷口……
心中又痛又急,又不敢站起來,只得呆呆的望著,慕容逸繼續當著她面慢條斯理的將衣服脫下……片刻之後,除了一條裡褲還掛在身上,身子上已經沒有了其它的遮蔽物,赫連昔看得分明,結實的肚子上幾條深深的爪印,鮮紅的血肉深深的翻了起來,傷口仍然汩汩的流著鮮血……
赫連昔不顧慕容逸冷冷的警告眼神,飛撲了過去:「究竟怎麼回事啊,這麼重的傷……你是怎麼受的傷啊?」聲音中帶著一絲哽咽,語無倫次的問道。
案桌上靜靜的躺著一個精緻的玉盒,已經開啟,裡面是淡黃色的膏狀丹藥,散發著清新幽然的味道……正是白風剛才特意拿來的上品療傷藥。
一把將藥抓了過來,再看了一眼慕容逸肚子上的猙獰傷口,有些顫抖的用手掏出了很大的一塊,咬著牙忍著心痛快速的給他抹上,這次她沒有被推開,小聲的喃喃道:「痛不痛……這麼大的傷口,你究竟是在做什麼啊……也太不愛惜自己了……」又覺得自己說的是廢話,這麼重的傷哪裡有不痛的道理。
慕容逸望著埋道在自己面前的披散著青絲的頭顱,感受到纖細的手指撫摸在身上的冰涼,嘴角浮起一抹譏誚的笑容,突然一把將她忙碌的小手抓住,放在自己赤果果的胸口,聲音低沉喑啞:「痛!赫連昔……你問我痛不痛!我告訴你,不痛,我已經感覺不到痛了,因為這裡已經痛得麻木了,沒有感覺了!」用力的緊握了手中滑膩冰涼的小手,似要將她的手擰斷一般的粗重。
赫連昔瞪著大大的杏眼,疑惑的望著他。
「赫連昔,兩年不見,你的膽子是越見長了……先是一個人去赤爐,這次更好,竟然敢去接雷震子……呵呵,那雷震子怎麼就沒有長眼,將你炸死啊!」說到後面,竟然是低吼出聲。
赫連昔臉色一白,有些尷尬的看了他一眼,抽了抽被他壓在胸口的手掌,卻沒有掙脫,嚅囁的道:「你知道了?其實不是你想的那樣……」赫連昔欲言又止的看著他,然後將目光移向他的腹部,看著仍在流著鮮血的傷口:「我先把藥上好……」
慕容逸危險的眯了眼:「哦,那是怎麼回事,你告訴我啊……」想到這兩天自己如行屍走肉般的絕望……狂奔出近萬里,連遇到二階神獸黑熊偷襲都不知道,如果不是自己的妖獸郝金機靈,恐怕他已經葬身熊口!
淡淡的看了一眼腹部的傷口,渾不在意的又移開了視線,從知道噩耗的那刻起,他的心裡就有一種想毀天滅地的衝動……將餘敢還有黑魔宮的一干人全部殺死為赫連昔陪葬,還有靈海宮……一個都別想逃脫!
想到這裡,俊美的臉上竟然帶上了一抹邪惑的陰冷。
赫連昔再望了眼他寒冰一樣的神色,目光又移向他的腹部,有些心疼的小聲道:「……先上藥吧,傷口還在留血,一會兒我再慢慢告訴你!」
心底深處卻有一抹驚喜淡淡的湧現,原來他還擔心她啊!
慕容逸冷哼了一聲:「現在說,這點傷口,死不了人!」一副她不現在說清楚就不配合擦藥的彆扭樣。
讓自己受傷的二階神獸黑熊,早已經被他殺死剁成了肉泥,神獸的內丹現在還裝在他的特製的玉瓶中。
赫連昔惱怒的看了他一眼,只得道:「……只是我站在最後面而已,雷震子要丟出來,我肯定衝不出去,第一個死,所以我才撲過去的,我這不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她又不是活得不耐煩了,如果能夠逃命,還撲上去做什麼啊!
慕容逸目光閃爍著熠熠的光輝,漆黑的眼眸一眨也不眨的看著她,好似在衡量她說的是真是假:「那你怎麼逃出來的?」眼裡還有疑慮,雷震子的厲害,他非常清楚,赫連昔能夠在三顆雷震子之下身還,本身就很不可思議!
赫連昔心中「咚」的一跳笑了笑,極力保持著面上的平靜:「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偶然得到了一本功法,可以遁地……上面不安全,地下自然是安全的……」說完還笑了笑。
遁地術!
慕容逸的眉頭輕擰起來,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對修士來說,上天根本不是問題,築基期的修士就能借助著法器在天上飛行……元嬰期的修士或是以上修為的人,根本就不用再借助法器,飛劍……在天地之間遨遊,如履平地般。
可以要遁地,卻是奇難無比!
心中欣喜,幸好……幸好這丫頭不不是一味的莽撞!
遁地術,黑魔宮都沒有的法術,她竟然有緣得到,以後也多了一項保命的手段。
「這樣說來,你還有理由了!」慕容逸心中雖然鬆了一口氣,臉色仍上冰冷,這次一定要好生給她一個教訓!
遇到危險竟然不知道躲避,竟然還主動湊上去!
也就是她這個傻瓜才會做這樣的事:「既然會遁地術,找個安全的地方施展法術不行?萬一雷震子提前爆炸,沒有把握好時間……那不是……」再說不出來被炸成肉泥的話來。
赫連昔微嘟了嘴,手上突然一個用力,將他推了開去,重新再從玉盒子裡剜了一大陀藥膏,塗在了他的腹部……
慕容逸心中有些光火,看到赫連昔不以為然的樣子,更是氣得嘴唇抿得死緊。
絕美的俊臉開始微微抽搐,一雙黑眸眯了起來,深邃的目光危險的望著面前不以為意的赫連昔……心中竟是又恨又愛,一時無語,再一想到剛才自己還差點殺了她,心裡更是怒氣沖天。
赫連昔低著頭專心的擦著藥,倒沒有理他變了又變的神色……片刻之後,終於將腹部的傷口都抹好了,終於大鬆了一口氣,找來一塊乾淨的棉布將傷口包紮好,又快速的從丹瓶裡面又掏出一塊綠色的丹丸,難得強勢的塞進了他緊抿的嘴裡,又跑到房間裡面去了陣翻箱倒櫃:「你的衣服在哪裡,重新換一件!」慕容逸怒氣衝衝的瞪著她並不開口。
赫連昔在心裡低咒了一聲,得不到答案乾脆從玉佩裡面拿出一件衣衫來,正是她兩年之前,兩人還好著的時候放進去的,小心的繞開傷口穿上。
慕容逸冷冷了看了一眼赫連昔拿出來的衣衫,一眼認了出來正是他穿過的,心中突然就閃過一種莫名的喜悅,臉色一緩,竟然是任由她幫著將衣服穿上了。
穿好之後,赫連昔退開一步,慕容逸突然一把將她摟了過來,緊緊的又箍在懷裡,赫連昔驚呼一聲:「小心傷口,才擦好藥的!」慕容逸低低的一笑:「那點傷,不礙事,不用管它,昔兒……昔兒……讓我抱抱你……」聲音徹底的軟了下來,有一種失而復得的喜悅。
赫連昔一愣,輕輕的倚在他的懷裡,片刻,自嘲的一笑,慕容逸……他這是擔心她,才會這樣失常的麼……
撫了撫她的秀髮,柔聲道:「為什麼不好好修煉,跑到這裡來做什麼……還好你會遁地術,不然此次,不是死定了?」只要想到那個結果,就能讓他心如刀絞,如被凌遲一般。
赫連昔有些勉強的笑了笑,其實她哪裡自願來的啊,好好的宮裡不呆,跑到黑魔宮的分殿來送死?想到給她報名的人,心中不由得再多咒了幾遍。
輕笑道:「我哪知道啊,還以為跟著元嬰師祖就能夠輕鬆的完成這次任務!」不敢說不是自己主動報的名,逸哥哥和靈海宮,現在畢竟是對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