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師叔金丹中期的修為,身形高大,一身灰色的長袍,標準的修士打扮,坐在廣場中間的高臺之上。
一兩千人集中在廣場上,相互認識的人也不少,彼此之間自然要寒喧一番,廣場上充斥著嗡嗡嗡的說話聲,看到韓師叔坐下,都不約而同的住了口,端正了姿勢,兩眼緊盯在臺上。
開講不久之後,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著韓師叔的目光不止一次的看向自己的方向……不安的移了移身子,更向角落裡移去。
蕭瑾坐在她的旁邊,看到她的小動作,傾身過來關心的道:「怎麼了?」
赫連昔連忙朝他擺了擺手,示意他自己正在聽臺上的韓師叔講話,蕭瑾輕輕一笑,顯得更加的丰神俊逸,引來左右的修士都側目看了過來。
赫連昔暗暗撫額……和金丹修士在一起,自已就算是再想低調,也低調不起來啊!
好不容易捱到下課,終於鬆了口氣的赫連昔示意蕭瑾快走,蕭瑾點了點頭,站起身來,兩人一起向外走去。
身旁的築基修士快速的讓出一條通道,赫連昔真是恨死自己了,她幹嘛吃飽了撐的,來聽課啊……
蕭瑾一邊緊靠在她的身旁走著,一邊朝著兩邊讓開道路的築基修士微笑示意,溫文俊雅的面貌,金丹期的修為,尊貴的氣質,在在引得一旁不認識的修士小聲的議論互相打聽他的來歷……
男修士望著他的眼中充滿羨慕,稍微年輕些的女修士兩眼發光的直愣愣的望著他,走路的動作都不由得變得嬌媚起來……年齡稍大些的也不著痕跡的整理整理衣襟,籠了籠頭髮,不住的用眼角的餘光偷看……
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則完全不同了,充滿著不屑和妒嫉……對,是妒嫉,那種赤果果的目光,讓赫連昔真想大喊出聲。
我又不是他的誰,你們這樣看著我幹什麼啊!
眼著著就要走出人群,赫連昔拿出飛劍,時刻準備著往上跳,身邊的靈力突然一陣激盪,一身灰衣的韓修士出現在他們的身邊:「師弟等一等……師弟面生得很,不知住在哪道峰上?」
韓師叔滿臉笑意的望著他,目光在他身旁的赫連昔身上一掃,築基二階的修為……隨即調開了視線。
蕭瑾笑著停下了腳步,赫連昔有些頭痛的看到身旁已經要移開的眾多修士明顯的放慢了腳步,支起了耳朵……
趁著蕭瑾和韓師叔客氣寒喧的時候,赫連昔鑽出了人群,放出飛劍,準備不管他了,自已先行離去。
齊坤和雷嘯天都有來聽金丹師叔授課,赫連昔到廣場來的時候,他們便看到了她,不過瞧著她和金丹師叔走在一起,不敢冒昧的過來打擾。
好不容易見到赫連昔獨身一人出來了,忙走上前來,赫連昔沒見到吳師兄等人,順口問了一句,才知道吳師兄三人還有另外兩名築基八階的修士,一起去海邊抓妖獸……
靈海宮其實離著祈連山脈遠著呢,離海邊可就不遠了,最近的地方,御劍飛行二十來天也就到了。
生長在祈連山脈裡的都是靈獸神獸還有聖獸,殺了它們可以取得內丹拿來煉製丹藥或者是用來煉製法器,生長在海里稱之為妖獸,妖獸稱霸海上,每年都會組織不少的低階妖獸向陸地上的人類進攻,搶佔人類的地盤和靈石……
妖獸體內有妖丹,妖丹同樣可以拿來煉器和煉丹,紫恆北大陸靈力充沛,祈連山外圍的靈獸都很厲害,加上離著靈海宮又遠,所以靈海宮的弟子每次並不會捨近求遠的去找靈獸……
靈獸和妖獸還是有區別的,至少契約的時候,除了黑魔宮有一套專門馴服妖獸的功法,可以契約之外,其餘的修真門派的修士如果想契約,就只能找靈獸……
走到人煙較少的地方,赫連昔把自己這段時間煉製的聚氣散拿了些出來,共一百顆,請兩人幫她拿到市集上賣,還說脫手後其中十分之一的靈石歸他們所有。
其實她現在不缺靈石,可是煉製融融丹所需要的九轉聖蓮,現在還沒有著落……實在不行,就只能靠靈石去購買,她也曾旁敲側擊的問過吳師叔,可是吳師叔聽都沒有聽過九轉聖蓮……。
雷師兄大吃一驚:「師妹,這麼多的聚氣散……就是你這幾天煉製的?」赫連昔點了點頭,她的玉佩中還有近五百顆的聚氣散,都是她閒著沒事的時候煉製的,就是怕他們太過震驚,才沒有一次性的拿出來。
她已經仔細的想過了,她既然要售賣靈丹,時間長了難勉會走漏風聲,所以在為宮裡煉製過規定的份額之外,她還用靈海宮的煉丹爐煉製過幾爐,當著煉氣修士的面……
這樣,就算被人發現了,也不會引人懷疑。
齊師兄接過丹瓶,笑道:「小事一樁,我們幫你拿到市集上售賣,賣了的靈石都給師妹你,我們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要提成就太見外了……」
赫連昔笑著謝了,也不和他們爭執,等拿到靈石的時候再給他們也是一樣。
雷師兄一路上不住的看她,開始的時候赫連昔還能當做沒看到,幾次之後,再也忍不住了:「雷師兄,我身上有什麼嗎?」
雷嘯天伸手撓了撓頭髮,有些憨直的衝她笑了笑:「剛才跟在師妹身旁的金丹師叔,還從來沒有見過……也是我們靈海宮的修士?」其實他早都想問了,那個金丹師叔看師妹的眼神很奇怪,竟然和喜歡師妹的花顏一樣……
齊坤眼中也露出感興趣的光芒,赫連昔心中哀嘆一聲,還以為他們兩人沒看見呢,原來是自己慶幸得太早了!
輕描淡寫的說是以前認識的一個人,然後就轉移話題:「我院門前還空得很,師兄去集市上的時候,順便幫我打聽打聽有沒有什麼稀罕些的物事,到時候我買些回來種在裡面……」就當是做做樣子。
然後三人御劍飛行,邊走邊聊,不一會兒,築十峰已經遠遠在望。
「昔兒,你怎麼自己走了……」蕭瑾快速的追了上來,紫色的袖袍隨風飄舞,齊師兄和雷師兄忙上前見禮,蕭瑾淡淡的應了,兩眼快速的在他們身上掃視了一圈,隨即移開,緊緊的注視著赫連昔。
心中一痛,每次他和她的分離都是不告而別……
赫連昔抿唇一笑:「……看韓師叔叫住了你說話,還以為你們要長談呢?」眼中閃過一抹狡黠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