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墨啊萬墨，這一次你可是丟光了臉了啊，哈哈哈哈！」

凌飛剛一走，那白髮少年將手中的手機朝桌子上一丟，幾步竄到鐵青著臉的萬墨身邊，眉開眼笑的說著，並且用肩拱了拱他。

萬墨冷哼一聲，不予理會，但眉宇間卻還是多了幾分怒意。

「凌飛，此仇不報，我誓不為人！」萬墨在心中暗暗發誓，卻不想他每一個表情變化都被身旁的白髮少年捕捉在眼裡。

「萬墨，雖然咱倆現在關係不咋地，但好歹小時候也是穿一條開襠褲玩到大的，我奉勸你一句，別惹這個老師、」

白髮少年眼珠子轉了轉，思考片刻，還是將手搭在萬墨的肩頭，不顧對方一臉厭惡，語氣凝然的說。

「恩？」

萬墨也不是傻子，深知青年習性的他本能的察覺到有什麼不對，但卻不好說出，冷靜下來之後，的確覺得有些可疑，沉吟一聲，便壓低聲音「為什麼？他的背景很硬？」

「不，如果論背景，哪怕是劉旺那個窩囊廢他都比不過，可是……他的人脈可不是一般的廣闊，強龍不壓地頭蛇！我想，以你的聰明，不會不瞭解，我們這次來，並不是惹是生非，你想想，將我們強行聚集在一起，放置到一個班級之中，整個中國幾人有這實力？你還不仔細考慮考慮？別給你爸添麻煩了，何況天高皇帝遠，我們在這出了什麼事兒，估計都來不及聯絡家裡人，他凌飛如果真的下定決心想要整我們，恐怕……」

白髮少年攬著萬墨肩膀，眼睛盯著他桌子上的那張紙，上書一字，殺！

「你還是這麼衝動啊。」白髮少年看著那殺字愣了一愣，不久便笑出聲來，搖搖頭，搭在萬墨肩頭的手輕輕拍了拍。「好自為之吧，雖然咱們現在不比以前，但你還是我的兄弟。」說完，也不管萬墨是什麼反應，一下站直身體，奔教室外而去。

「兄弟，呵……我還能有兄弟嗎？」萬墨在心中自言自語，下意識的挽開左手袖子，一塊猩紅的六芒星烙在手腕上，別樣刺眼。

……

「凌飛？」

陽光撒在操場跑道外的樹蔭下，斑駁葉影照在地面，映照出幾分令人安寧的光彩。

凌飛靜靜的靠在樹身上，手中拿著一塊淚滴形水晶，在手手中轉動著，陽光透過水晶，散發出璀璨的光芒，但卻暗淡無比，光芒撒在凌飛臉上，好像滴滴淚水，晶瑩流轉。

就在凌飛看的出神時，一道柔和的聲音打破了沉寂，讓凌飛剎那間回過神來。

「哦，是寒老師啊。」

抬起頭時，寒如月那張清冷豔麗的面孔映入眼簾，凌飛微微一笑，答道。

「果然是你。」寒如月也是一笑，走到凌飛身邊，顯得那樣平靜，毫無三年不見，重逢的驚訝和喜悅，一切都是那樣自然，就好像凌飛從未離開過。

「過的怎麼樣？還不錯吧？」凌飛將水晶揣好，看著身旁的寒如月，三年過去了，寒如月依舊是那樣，臉上總有幾分不近人情般的清冷。

可寒如月最大的變化就是，那冷冰冰的臉龐卻又多了幾分嫻靜，讓凌飛有些意外。

輕輕壓下被風吹起的髮絲，寒如月笑道；「還要謝謝你，找到了我弟弟，他和我說，如果不是你，他也不可能還活著。」

「沒什麼，客氣了。」聽出寒如月話中有幾分疏遠，凌飛莫名的感到失落，搖搖頭，將這可笑的感覺甩出腦海，淡淡的說道。

寒如月側過臉，看著凌飛：「你呢？過的怎麼樣？」

「湊合過唄，還能怎麼樣，就像你現在看到的，混不下去了，回學校討一口飯吃。」凌飛的話裡透著幾分無奈，但寒如月卻讀不懂這份無奈。

「恩，改天見。」寒如月嘴角牽起一絲淡笑，和凌飛打了個招呼，便朝遠處走去，連頭都沒有回。

「改天見，不見……」凌飛對著她的背影擺了擺手，笑著說道。

「人生啊，真是寂寞如雪……」仰起頭，凌飛憋了半天才吐出一句話，隨後便覺得肚子有點餓，笑了笑後，轉身朝食堂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