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中,我回來了……」心裡默默唸道,白羽踏步朝校內走去。
周圍近百名學生居然自覺的分開一條道,讓白羽無阻的走了進去,攔他?開什麼玩笑?!白羽一句話就足以讓在場所有學生吃不了兜著走。
即使八中的學生個個背景不凡,但除非他們聯合在一起,不然想要和白羽鬥那便是痴人說夢。
進了校園,白羽也不拖沓,幾步奔著李雅而去,正巧看到李雅朝自己招手,微微一笑,走了過去。
「丫頭,又招了誰啊?」
這是每次白羽見到李雅說的一句話,李雅是個惹事精,白羽早就習以為常,雖然心裡不耐,但兩人父親都是世交,不可不幫,所以白羽三番兩次的為這個掛名妹妹擦屁股,卻也不多說什麼。
李雅聞言,嘟著嘴巴撒嬌道「哥!你說的是什麼話呀,我這麼乖!怎麼可能招惹人呢?要不是這賤人打我的臉,我怎麼可能麻煩你來呢。」
話裡話外已經將自己置身事外,並且將一切錯都歸在孫鳳身上,不禁讓白羽暗道「好深的心機。」
「慕容老師,好久不見……」白羽將目光投到孫鳳臉上看了一陣,直到看的後者下意識迴避她那炯炯的目光,這才算是罷休,隨即他抬眼看著慕容詩美,收斂氣勢微笑道。
「是啊,是很久沒見了,你白公子日理萬機,怎麼可能記得我這個小老師,又怎麼有時間回這破學校呢?」
慕容詩美笑的十分溫婉,但話中卻句句藏鋒,到也有幾分不依不饒的味道。
白羽心裡微微一動,伸手攔住身後那正欲發話的黑衣司機,不動聲色的笑了笑「慕容老師這麼說就外道了,怎麼說我也是八中畢業的,也算是迴歸母校,於情於理,慕容老師也不能如此說話吧?」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幹什麼來的,白羽,我告訴你,今天孫鳳我保定了,你動她一下試試?」慕容詩美終於是有些不耐的朝前走了幾步,直視白羽,根本不準備讓步。
「那好,我也沒打算動她,只是她動了我妹妹,需要給我一個交代罷了。」白羽笑了笑,眼睛一眯,看著慕容詩美的臉。
「交代?什麼交代?同學之間有點摩擦不是正常嗎?難道還要給你交代?」
慕容詩美說完,周圍瞬間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和白會太子爺叫板,在場恐怕也只有慕容詩美有這膽子與魄力了。
但這種類似於黑社會談判一樣的談話卻讓這些溫室裡成長的學生有些不適應。
逞兇鬥狠誰都有過,但大場面卻沒幾個學生敢說自己見過,白會這兩個字對他們而言就是隻能仰望不可褻瀆的存在,如今白會太子爺就站在這裡,但他們心中溫柔的慕容老師卻與他叫板,看起來白會太子爺還隱隱有些忌憚的感覺,這怎能讓他們不驚?
「多我就不說了,既然今天我在這裡,那你就別想動我的學生,再不走我就報警了。」慕容詩美回身拉住孫鳳的手,後者清晰感覺到慕容詩美的手也有些顫抖,可見,慕容詩美並不是不怕,而是為了安撫她,不敢怕罷了。
「真熱鬧,你們在幹嗎?」
就在此時,一道聲音從遠處遙遙傳來,正好打破了尷尬的局面。
但,這道聲音響起的同時,白羽與慕容詩美的身子皆是一顫。
白羽瞳孔猛地一縮,滿面驚恐與不可置信的看向聲音來源。
慕容詩美更是不堪,嘴唇微微顫抖著,呼吸瞬間變的急促,甚至連回頭這個簡單的動作都做不到。
這個聲音她等了太久了。
哪怕是弒魔模仿都無法做到讓她如此驚訝,這個聲音,這個語調,也只有他才能完美的展現。
「凌飛……你這混蛋。」呢喃一句,淚水如同斷了線一樣在慕容詩美臉上滑落,因為緊張,她甚至緊緊咬著嘴唇,牙齒刺破嘴唇表面,流出幾絲鮮血。
「我回來了。」
一雙溫暖的手攀上慕容詩美的肩膀,更是讓慕容詩美泣不成聲。
將自己的軟弱收起,以堅強示人,整整三年過去,她累了,也倦了,一切都是為了那個她朝思暮想的男人,如今,他回來了。
「凌飛!你混蛋!你混蛋!一走就走了三年!你知不知道我是怎麼過的?!」
鬆開了孫鳳的手,慕容詩美回頭撲進凌飛懷裡,並且用拳頭無力的捶打凌飛的胸膛,每捶一次,慕容詩美就會哽咽幾聲,這一變故讓周圍所有的學生統統傻了眼,「老師……你……」
孫鳳看著凌飛,她並不是不認識凌飛,校內風雲人物之一,流氓教師凌飛,她怎麼能不認識呢?
但讓她奇怪的並不是凌飛本人,而是慕容詩美的態度,往日兩人並不是很少見面,但大多都是淡淡點頭,輕輕微笑,連一句多餘的話都不會說。
如今慕容詩美反應這麼大,到是讓孫鳳很不解。
「白羽,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凌飛拍打著慕容詩美的背,抬起頭,看著同樣震驚的白羽,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