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人在心裡默唸上帝的名字,乞求他們能夠活著離開這裡,心膽俱裂便是如此。
「我說過,你們都得死!」
森冷徹骨的話讓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在凌飛面前,他們就如待宰的羔羊那麼可悲,子彈對他毫無效果,甚至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那麼他們還有什麼反抗手段?肉搏?那一拳能讓一個人爆開的力量不是開玩笑!
「不要殺我!我投降,我投降!」一個黑衣人丟掉手中的槍,從人群中走出,慢慢跪在地上,雙手放在腦後,嘴唇細微的顫抖著,可見他很是怕凌飛。
「哦?投降?想要我不殺你嗎?」
走到他面前,凌飛玩味的打量著他。
「不要殺我!我什麼都會做!」他顫抖著對凌飛說道,雙眼中滿是對求生的渴望,對上了凌飛那墨綠色的眼眸。
「恩,很好,拿起你的槍,那他們都打死。」
凌飛微微一笑,隨手指了指那略約還有四十個左右的黑衣人。
這跪在地上的黑衣人怔了怔後,咬牙深思片刻,抓起剛被他丟下的槍,站了起來,嘴裡喃喃的說了句對不起,還不等那些個黑衣人反抗,便扣動扳機,一陣「噠噠噠」的聲音過後,數不清的黑衣人就如同斷了線的木偶一樣,倒在血泊之中。
等到子彈打光,那群黑衣人中也只有寥寥數人躲過了這一輪瘋狂的射擊,但他們已經於廢人無異,滿眼空洞,傻傻的站在那裡,甚至那些端著槍的人連扣動扳機都不會了,今夜給予他們的刺激實在太大了,不僅是視覺上的刺激,更是心理,甚至是靈魂上。
「你做的很好。」
等到黑衣人還在無力的扣動扳機想要將剩餘的幾人都打死時,凌飛幽幽的聲音出現在他耳邊,他急忙丟掉手中的槍,轉頭看著凌飛「我可以了嗎?」
「不,你還是要死,我言出必付,說要殺光你們所有,就不會留下一人,況且,剛才你有沒有想過留我,留那孩子一條生路?」
凌飛這句話直接將黑衣人心中中那僅有的希望瞬間磨滅,黑衣人絕望的跪倒在地,嘴唇顫抖著,一句話也說不出。
凌飛上前抓住他的頭髮,將他的頭揪起來,讓他直視自己的雙眼。
「下輩子投胎做人的時候,記住一句話,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說著,凌飛雙手扶正他的臉,微微一用力……
「咔嚓」
一道脆響徹底結束了這黑衣人可悲的生命,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這句話不僅是對他說,也是對那些還能保持站立姿勢的黑衣人,甚至是自己說的。
「不論做了什麼,都要付出代價。」凌飛淡淡的點上一根菸,走向剩餘的幾人……
……
當週圍除了凌飛與翔之外再無活人之時,血流成河的場景完美的出現在這條山路上,這一片路都已經被血染成暗紅色,三十幾臺車子堵在這裡,圍成一個半圓,但卻不能阻擋這些血液的流動,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凌飛深深吸了幾口。
「怕不怕?」
這句話是對躲在車子之後的翔所說,這是凌飛二次問翔怕不怕,但這一次凌飛卻是用無比嚴肅和認真的語調在問她,怕,還是不怕?
翔慢慢走出來,那一頭不長不短的金髮在夜風中飄舞,踩著鮮血走,這對一個不過十幾歲的孩子,尤其是女孩來說,那種壓力根本無法言喻。
輕輕壓住耳邊的頭髮,翔衝凌飛露出個燦爛的笑。
「沒什麼好怕的、」
「後悔跟著我嗎?」
「……」
翔聽到這句話沉默了,但她很快又笑了出來「跟著你,也許是我最正確的選擇。」